《旗袍美人她馬甲千層督軍他淪陷了》第419章 歸途，開始了(1)

告別的清晨，山霧比往常更濃，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，帶著一股草木的涼意。

沈清婉牽著安兒走出空蕩蕩的竹樓時，寨子裡幾乎所有人都等在了外面。

沒有喧譁，只有一片沉重的安靜。

男人們扛著獵槍，沉默地靠在樹幹上，女人們則圍在一起，眼睛都紅紅的。

寨主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，走到她面前。

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，溝壑縱橫，眼神渾濁卻透著一股執拗的關切。

“沈大夫，真的要走？外面的世道，是吃人的。”

他的漢話說得磕磕絆絆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
沈清婉的心口湧上一陣酸熱。

她彎下腰，對著這位庇護了她們母子數年的老人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寨主，謝謝您。安兒……他得回去，看看自己的根在哪兒。”
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異常堅定。

寨主看著她，又看了看她身旁那個穿著一身不合身粗布衣裳，卻站得筆首的孩子，重重地嘆了口氣，不再勸了。

一個平日裡最愛找沈清婉拉家常的阿婆擠上前來，手裡捧著一塊用芭蕉葉包著的、燻得黑黃的獸肉，硬是塞進了沈清婉的行囊裡。

“路上吃，頂餓。”

她說著，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眼睛。

“沈大夫，這是我們自己染的布，給安兒做身新衣裳。”

“還有這個，是我阿爸做的護身符，山神會保佑你們的！”

“帶上這點草藥，外面的藥，沒咱們山裡的好……”

一件件東西被塞過來，有吃的，有用的，每一樣都帶著山民們最質樸的體溫和情意。

沈清婉的眼眶滾燙，她只能不停地道謝，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，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她知道，這些在外面或許不值錢的東西，卻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好的。

安兒被幾個半大的孩子圍住了。

他們語言不完全相通，平日裡都是靠手勢和喊叫一起瘋跑玩鬧。

此刻，一個皮膚黝黑、只圍著塊獸皮裙的小男孩，從懷裡掏出一個用藤草編的小蚱蜢，塞到安兒手裡。

另一個則把自己最寶貝的、磨得光滑的石子送給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