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私底下串通好
袁崇明也是混跡朝堂多年的老人了，在短暫的震驚之後，很快就回過神來：“你胡說什麼！你有什麼證據！就算你是昭陽王，你也不能空口白牙汙人清白！”
姜凝安微微一笑：“本王跟你可不一樣，你想要的人證物證，現在都已經送到大理寺了。”
大理寺卿適時出列：“陛下，臣昨晚的確收到了殿下送來的人和物證，馬上就開始加緊審理。”
皇帝微微頷首：“此事事關重大，你需盡力而為，不可錯漏，可不能冤枉了誰。”
皇帝都已經下了定論，這件事本來應該暫時揭過去，沒想到袁崇明像是看不懂情況一樣，仍然執拗地開了口：“縱然臣治家不嚴，昭陽王當街動私刑亦是越權！朝廷法度何在？若親王皆可隨意斷人口舌，天下豈不——”
“本王處置的不是袁澤，”姜凝安打斷他，“本王處置的，是一個公然踐踏女子清譽，意圖動搖國本的狂徒。”
她一字一句，聲音不高，卻壓得滿殿寂靜。
姜凝安對上他直勾勾的目光，笑出了聲：“怎麼，難道袁大人覺得，這是件小事？”
“不過就是幾句閒話，怎麼就至於要我兒付出這麼大的代價！”
姜凝安冷嗤一聲。
她本來還想著，順水推舟把事情做完就行了，但是這姓袁的，當真愚不可及！
“那在袁大人看來，御史諫言是不是也是閒話？”
“御史以言獲官，何況他們說的話都有道理，自然不是閒話！”
姜凝安笑著點點頭：“等到大理寺的事情查明，御史少不得要參你，到時候，希望袁大人別太生氣啊。”
袁崇明張口欲辯，姜凝安已轉身面向御座：“陛下，臣今日進宮，另有一事要奏。”
金殿裡落針可聞。
皇帝眼眸微微眯起：“說來。”
“臣翻閱母親遺留手稿時，見其中詳錄先帝在時，曾有一地女子聯名請設女學之事，後續被駁回，不了了之，”姜凝安聲音清晰，“如今臣既承王位，願請旨重開此議，允女子科考，立官辦女學。”
話音未落，殿中已起騷動。
老臣中有人倒吸涼氣，有人急欲出列，卻被身側同僚暗中扯住袖袍。
陳閣老垂眸盯著笏板邊緣，嘴角幾不可察地抬起些許。
袁崇明卻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：“荒唐！竟敢妄議祖制！女子入學已是逾矩，科考入仕豈非顛倒陰陽？！”
“袁大人，”姜凝安側首，眸色深沉，“你說本王顛倒陰陽，本王卻記得周禮有言，掌婦學之法，以教九御，古人尚知女子當學，怎的傳到今日，反倒成了逾矩？虧得袁大人也自詡是科考出身呢，沒想到連這話也忘了？看來當了這麼多年的官，也是沒幾分真本事，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一樣。”
袁崇明的臉色青白交加。
皇帝終於開口：“昭陽。”
方才姜凝安說的那一番話，得罪的人有點多了。
只兩個字，滿殿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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