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......臣......”袁崇明伏地,額角滲出冷汗。
“至於女科之事。”皇帝轉向姜凝安,眼底掠過極淡的笑意,“朕記得,你太子哥哥前日遞的摺子裡,也提了江南女子私學興盛,請朝廷規範學制。”
姜凝安眉梢微動。
“既然你們兄妹想到一處去了,”皇帝拾起奏章,“此事便交由昭陽王主理,太子協理,先在雒陽設女學試院,科考章程......參照鎮國長公主手稿所擬,三個月內呈報朕覽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姜凝安下拜,衣袍鋪開如墨蓮。
袁崇明猛地抬頭:“陛下!此事——”
“袁卿。”皇帝打斷他,語氣溫和得令人膽寒,“你跪了這些天,想必累了。回家等著大理寺傳喚吧。”
兩名殿前侍衛無聲上前。
袁崇明一路被拖著離開,再無體面可言。
那些跟著他跪了好幾天的臣子也都一個個面如土色,根本不敢對上姜凝安的目光。
大獲全勝。
等到早朝散去,姜凝安才隨皇帝一起離開。
踏出前殿的一刻,姜凝安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,方才身上的銳利和威嚴盡數散去,腳下步子也隨之變得拖沓起來。
惹得皇帝頻頻回首:“至於嗎。”
姜凝安扯了扯唇角:“當然至於。”
她如今這身衣裳,雖然不如封王大典那天那麼厚重,但也不輕。何況朝會的後半程,說的都是跟她沒關係的話,姜凝安早就想走了。
皇帝勾了勾唇:“要不這樣,下回你再上朝,朕讓人給你賜座?”
“還有下回啊,”姜凝安一驚,“算了吧。”
“......出息。”
舅甥二人去了御書房,看著姜凝安像一灘爛泥似的靠在圈椅上,皇帝扶了扶額,簡直不忍直視。
不過,該說的話還是要說:“你今天表現不錯,女學的事過了明路,可以放開手去幹了。”
雖然姜凝安之前就已經想要把女學辦起來,但那時候還是以她個人的名義去辦。
今日早朝上,她把這件事拿到眾臣面前一說,女學自然也就掛上了公辦的牌子。
不管是招先生學生,還是再之後,都會方便很多。
姜凝安這一趟金鑾殿非但沒有白來,而且來得很值。
不過有件事,皇帝當時很好奇:“你平時也不讀書,怎麼就知道周禮?”
“江野說的。”
她不讀書,但江野讀得多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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