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不是呢,他以前是太傅,現在可不是,現在是罪人,流放過來的罪人!”
“瞧見他們腳上的鐐銬沒,咱們老爺一直沒給解開呢,就是好讓大家都瞧瞧,今日壽辰能有當朝太傅來親自賀壽,點頭哈腰的樣子光是想想就夠招笑的了!”
宋敏切菜的手一頓,險些切到了自己的手指。
青榕臉色也白了下去,阿蠻握住她的手:“不必在意,就是說給我們聽的。”
“今日讓我們來,便是想讓那些人看賈家的笑話。”也是看趙鄴的笑話。
她曾是太子身邊的近侍丫鬟,吳縣令那是心知肚明的,從前哪怕只是太子府的一個丫鬟,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得罪的。
如今叫她來主廚做菜,便是打臉給那位太子爺看的。
好讓他明白,過往的皇權富貴早已不存在,如今他需得仰仗他人鼻息才能存活,要他安分守己,要他老實聽話。
“公爹這一生從不曾做過虧心事,臨老了卻要遭人磋磨。”宋敏心下難受,一想到前堂那些人公然取笑公爹的模樣。
他們或囂張大笑,或落井下石,亦或口出狂言,宋敏的心裡就像是刀子割一樣。
“嫂嫂,你別難過。”青榕反倒是過來安慰她說:“爹才不會在意那些人呢。”
“爹說過,他人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,只要自己不覺得痛苦,痛苦的就是別人了。”
“況且爹今日過來,還有出場費呢!”
老太傅就是怕家裡的孩子們多想,早早就提前說過了。
今日不論發生什麼,都不要在意。
只要心境開闊明朗,哪裡不是康莊大道?
遇事不急不懼,才能冷靜沉穩地面對一切。
“是啊宋娘子,老太傅走過的路比咱們吃過的鹽還多,我相信他心裡肯定比誰都清楚今日這壽宴的目的。”
“他都能承受得住,咱們又有啥承受不住的?”
“安安心心辦完這場壽宴,不出岔子成功拿到錢才是最要緊的。”
眼下他們最缺的就是錢了,只有掙到足夠多的錢,他們才能在寧州站穩腳跟,日後也不會有人輕易欺負到他們頭上來。
“對,你們說的都對,是我太著急了。”宋敏破涕而笑,低頭抹去臉上的眼淚,重新收拾好心情繼續切菜。
戲臺子已經搭好了,前堂傳來咿咿呀呀的彈唱聲,時不時響起賓客們的叫好聲。
府中丫鬟們有序地開始上一些餐前小點心,那杯子蛋糕最先上去。
“這又是什麼新奇的玩意兒,還從未見過呢。”
杯子蛋糕用的是長到半大的竹子削出來的,就連勺子也是,打磨光滑,嗅著還有一股竹子特有的清香。
混著牛乳散發出來的香氣,叫人食慾大動。
“此物是縣令爺請來的廚子做的,叫竹杯蛋糕,聽說做法與皇室御品酥山頗為相似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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