酥山那等御品他們自然是沒吃過,也不知道這兩者的區別是什麼,只覺得新奇且味道還好,入口即化,冰涼清甜,帶著牛乳香。
質地絲滑綿密的奶油,其實比起用黃油製作的酥山要更為爽口一些。
“諸位有所不知,今日前來為各位做廚的,正是那廢太子趙鄴身邊的丫鬟。”
“喲,太子爺身邊的丫鬟親自為咱們做上吃食?”
“這算得了什麼,那老太傅不也照樣給咱們開眼,親自現場作畫嗎?”
“這落水的鳳凰果真不如雞啊,這要是放在從前咱們哪兒有這樣的福氣,如今他們就算是求著咱可憐施捨,咱也得看心情了!”
“再傲的骨頭,不也得為了三鬥米而折腰?”
眾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取笑嘲諷,目光時不時看向那高臺上作畫的老太傅。
烈陽當空,他們都在涼亭中聽戲,身邊皆是放了冰鑑降暑,卻將那畫臺高高設置於庭院正中間。
好讓正午的陽光直射庭院,老太傅身上薄衫已經被熱汗浸透,然那握筆的手卻穩如泰山,絲毫不抖。
只見他下筆如有神,花白的鬍鬚顫抖著,筆下萬壽無疆圖已經初顯規模。
“這老太傅學富五車,飽讀天下聖賢書,更是桃李滿天下,又是太子之師,如今卻……可嘆,可嘆吶!”
也有人看不慣吳縣令這副小人得勢的做派,淨幹些落井下石的腌臢事。
便是老太傅真的罪大惡極,流放到此地也容不得他這般羞辱,還讓人在烈陽下作萬壽無疆圖。
不僅折辱人,還折騰人。
就老太傅那一把老骨頭,哪裡招架得住。
而且為了方便賓客們看清楚他的作畫細節,臺子還搭建的很高,稍有不慎就會從上頭摔下來。
“都少說兩句,別叫縣令爺聽了去。”
吳縣令是個睚眥必報的人,心眼兒堪比針眼,這要是讓他不痛快他隨隨便便找個罪名就把人抓進大牢裡一頓折磨,再讓你交一同罰款把人給保出去。
當官這些年靠著這樣的手段斂財無數,且屢試不爽。
賓客席座上暗流湧動,有人悄悄握緊了拳頭,眼裡燃著憤怒的火光,卻又在頃刻間熄滅。
賀禮堆滿了院子,吳縣令笑的嘴都合不攏,那老夫人更是挑了不少名貴的東西往自己庫房裡送。
“老夫人,今日壽辰的主菜上來了!”
高大的紅木盒子裡裝著的就是阿蠻製作的壽辰蛋糕,裡頭裝了冰塊兒,森森地向外冒著寒氣,由四個人小心翼翼抬著送上來。
那縣令府老太太穿的是上好的綾羅綢緞,身邊還有好幾個丫鬟捧著冰壺為她打扇送去涼風。
“這又是什麼新奇玩意兒?”
待得那紅木盒子掀開,雙層高的賀喜蛋糕便出現在眾人眼前,頂上立著的兩隻白鶴像是要活過來隨時都要飛走似得。
“哈哈哈哈好!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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