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王妃,是一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,還有十匹上等雲錦,聽說……王爺還吩咐,從明天起就住進錦繡園.”
劍一的聲音越說越低,生怕觸怒了這位看似平靜的王妃.
沈清辭指尖在地圖上輕輕一點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:“知道了,隨他去吧.”
一旁的劍一忍不住開口:“王妃,王爺這分明是故意氣您!您就一點都不生氣?”
“生氣?”
沈清辭輕笑一聲,把桌上的圖紙收好,“氣他有什麼用?難道氣一頓,他就會收回成命,乖乖安分下來?”
她站起身走到窗邊,望著錦繡園的方向,眼神銳利得像刀,“他想玩欲擒故縱,我便陪他玩.只是他忘了,這王府後院,還困不住我沈清辭.”
她轉頭看向劍一:“吩咐下去,今晚備好車馬,三更時分,隨我出府一趟.”
“出府?”劍一愣住了,“王妃這是要去哪?”
沈清辭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光芒:“他給別的女人送金送錦,我便自己賺來千軍萬馬.等我手握兵權,他這個協議夫君,又算得了什麼?”
另一邊,錦繡園裡,寒煙看著謝珏讓人送來的頭面和雲錦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.
她拿起那套赤金鑲紅寶石頭面,上手摸了摸,心裡得意得不行:“沈清辭啊沈清辭,你再高冷又有什麼用?男人喜歡的可不是你這種冷冰冰的女人.”
她拍了拍自己兩百多斤的肥肉,臉上半分自卑都沒有,反而透著篤定,兩世都是在風月場混的,她最懂怎麼拿捏男人,怎麼哄男人開心.
很快,丫鬟春桃和夏荷端著東西走進來,看著滿屋子要更換的陳設,有點犯難.
“姑娘,這原本的擺設挺素雅的,真要全換掉啊?”春桃小聲問道.
寒煙眼睛一瞪,把手裡的頭面往妝臺上一放,沉聲道:“換!怎麼不換?王爺明天就要來住了,就得佈置得喜慶點.曖昧點,讓他一進來就覺得心裡暖和.”
她指著牆角的粉色紗幔:“春桃,你把這些紗幔都掛起來,床幔要垂到地上,四角都得繫上蝴蝶結,記得繫緊點,別鬆鬆垮垮的.”
又轉頭對夏荷說:“你去把那床鴛鴦戲水的錦被鋪好,枕頭要擺得整整齊齊,還有窗欞上,都繫上粉綢帶,越熱鬧越好.”
夏荷有點猶豫:“姑娘,這麼多粉色,會不會太豔了?萬一王爺不喜歡……”
“你懂什麼?”
寒煙打斷她,臉上露出一絲不屑,“男人就吃這一套!你以為沈清辭那冷冰冰的樣子能留住王爺?只有這種甜膩膩的氛圍,才能勾住男人的心.”
她心裡暗自盤算:謝珏見慣了沈清辭的清高,突然看到這麼柔情蜜意的房間,肯定會眼前一亮.
“趕緊動手,別磨磨蹭蹭的,要是耽誤了王爺入住,撕了你們的皮!”
兩個丫鬟不敢再反駁,趕緊忙活起來.
春桃踩著凳子掛紗幔,不小心手一滑,紗幔掉了下來,正好落在寒煙身上.
“哎呀!”
春桃嚇得臉都白了,趕緊跪下,“姑娘恕罪,奴婢不是故意的!”
寒煙皺著眉把紗幔推開,心裡有點不耐煩,但轉念一想,現在還得靠這些丫鬟辦事,不能把關係搞僵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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