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,沈清辭才從空間裡鑽出來.
她麻利地換上一身月白色男裝,又扣上一頂白色圍帽,這才壓低聲音喊了句:“劍一,進來.”
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劍一探頭進來.
看清沈清辭的裝扮,眼珠子瞪得差點掉地上,驚得舌頭都打了結:“小姐,你……你這傷咋好得這麼快啊?”
沈清辭勾著嘴角笑了笑,眼底閃過一抹狡黠,可那狡黠底下,藏著的是化不開的狠厲.
她故意打趣:“還不是你給我灌的靈泉水?那麼寶貝的東西,全給我用了,你就不心疼?”
劍一撓了撓後腦勺,傻呵呵地笑起來,耳朵都紅了:“靈泉水算個啥!只要小姐能好起來,就算是要我的命,我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!”
“呸呸呸!”
沈清辭抬手就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,佯怒道,“胡說八道什麼渾話!我才捨不得要你的命!你這條小命留著,還得幫我砍仇人呢!”
最後那句話,她說得輕描淡寫,可劍一聽著,後背愣是莫名竄起一股涼氣,打了個寒顫.
沈清辭轉身走到書桌前,拿起毛筆蘸飽了墨,手腕翻飛間,宣紙上落下幾個遒勁有力的小字,筆鋒凌厲,透著一股子殺伐果斷的勁兒.
她把紙條折得方方正正,遞給劍一,語氣平靜得可怕,可平靜之下,是翻江倒海的狠:“把這個送到寧王府,親手交給寧王本人,記住,別讓任何人碰.”
劍一捏著紙條,滿臉都是問號:“主子,你這是……要幹啥啊?”
沈清辭指尖輕輕敲著桌面,發出“篤篤”的輕響,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狠戾,聲音壓得極低:“我要找一把刀,一把能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刀.刀越鋒利,砍起仇人來,才越他媽痛快!”
劍一心裡一緊,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起來了,哪裡還敢多問,捏著紙條就快步跑了出去.
劍一走後,沈清辭也出了門,腳步飛快,直奔京城最有名的妓院——春花樓.
謝珏就是在這兒找到他那心心念唸的白月光的.
要不是因為這個,她壓根不知道京城還有這麼個地方.
她穿越來這麼久,還沒踏過這種風月場所的門檻.
心裡頭不光是要辦事,還有點好奇.
究竟是什麼樣的地方,能養出200多斤的身材,還讓謝珏死心塌地的女人.
這也是她把和神秘人的見面地點約在這兒的原因之一.
一身男裝的沈清辭身姿挺拔,扣著圍帽剛踏進春花樓的門檻.
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混著酒氣撲面而來,嗆得她狠狠皺起了眉頭.
老鴇的眼睛尖得跟鷹似的,一眼就瞥見了她腰上掛著的玉佩.
玉質通透,水頭足得晃眼,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.
她立刻扭著水蛇腰迎上來,臉上堆著諂媚的笑,聲音甜得發膩:“哎喲喂!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得很,頭一回來吧?樓上有上好的雅間,清淨得很!要不要叫個姑娘陪陪,喝兩杯小酒解解乏?”
沈清辭沒吭聲,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金子,在老鴇眼前晃了晃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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