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點雌雄莫辨的沙啞,那沙啞裡,藏著讓人膽寒的狠勁.
她冷冷吩咐:“給我開一間最好的雅間,另外,等會兒有位貴客會來,到時候直接領他上來,別讓閒雜人等靠近.”
老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,連連點頭:“好嘞!公子這邊請!”
她殷勤地領著沈清辭上了二樓,推開一間雅緻的房門.
沈清辭抬腳走進去,淡淡道:“你退下吧,沒我的吩咐,別進來.”
老鴇識趣地退了出去,臨關門時還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,暗自嘀咕:這位公子看著氣度不凡,怕是不好女色,那眼神,咋恁地嚇人呢?
房門“咔噠”一聲關上,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.
沈清辭走到窗邊,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.
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,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,那寒意裡,是籌謀已久的狠辣,是恨不得將仇人碎屍萬段的怨毒.
沒過多久,房門被人推開.
一個穿玄色錦袍的男人走了進來,身形挺拔,眉眼間滿是陰鷙狠戾,正是寧王.
他剛進門,就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沈清辭.
眼神像刀子似的,聲音冷硬得像冰碴子:“就是你派人送信,約本王在此見面?”
沈清辭緩緩轉過身,圍帽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下頜.她看著眼前的男人,眼底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.
上一世,她就是被沈清月那個賤人送給了這個男人,在地牢裡受盡了折磨,最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慘死之後,屍體還被扔到亂葬崗,餵了烏鴉.
但現在,她不能動他.
因為寧王是一把更鋒利的刀,一把能幫她劈開所有仇人的刀.
她輕輕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得可怕,可平靜之下,是滔天的恨意與狠絕:“是.我想跟王爺做一筆交易.”
寧王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.
語氣裡滿是不屑:“本王身份尊貴,你一個藏頭露尾的小子,能有什麼東西,值得跟本王交易?”
沈清辭沒說話,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白玉瓶,“啪”的一聲放在桌上.
她拔開瓶塞,一股清冽醇厚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,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.
“這藥,王爺應該很需要.”
她的聲音帶著篤定,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.
“這幾年,王爺遍尋天下名醫,求的不就是這個嗎?它能讓王爺重新做回正常的男人.”
寧王的瞳孔驟然收縮,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白玉瓶,呼吸變得急促,胸膛劇烈起伏著.
他踉蹌著上前一步,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急切,甚至帶著一絲顫抖:“你說的……可是真的?這藥……真的能讓本王恢復……?”
這些年,那隱疾帶來的屈辱和痛苦,像一條毒蛇,日日夜夜啃噬著他的心,幾乎把他逼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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