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卻擺擺手：“不用馬車,今兒咱走著去！就當鍛鍊身體了,指不定還能撞見點啥新鮮事兒呢！”
劍一隻好停下腳步,抓起佩劍,乖乖跟在後面等著.
沈清辭戴上薄紗巾,和劍一齣了丞相府,慢悠悠地往王府方向走.
剛走出兩條街,一股子黴味混著汗味的酸餿氣就直衝鼻尖.
抬眼一瞧,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抱著個面黃肌瘦的小娃娃.
正跪在路中央,枯瘦的手死死拽著路過行人的衣角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哀求.
他懷裡的孩子小臉燒得通紅,嘴唇乾裂得都起了皮,氣兒喘得跟小風箱似的,小手還無意識地揪著老乞丐那破爛的衣襟.
旁邊站著個七八歲的小丫頭.
頭髮枯黃打結,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著補丁.
她挺著小小的身板,跟著老乞丐一遍遍地磕頭,額頭都磕出了紅印子.
“行行好,救救我家孫兒吧！他燒了三天三夜了,再不治就沒命了啊！”
老乞丐的嗓子啞得跟破鑼似的,每說一個字都帶著粗氣.
“哪位好心人發發善心,賞點碎銀子,讓老奴帶孫兒抓副藥吧！”
路過的行人大多皺著眉躲開,有人嫌惡地一腳踹開他抓著衣角的手,罵罵咧咧道：“滾開滾開！臭叫花子,別髒了老子的衣服！一看就是裝可憐騙錢的,真晦氣！”
還有個穿著綾羅綢緞的胖夫人,捂著鼻子尖聲嚷嚷：“去去去！趕緊給本夫人讓開！你這老東西,別擋著老孃的路！朝廷不是發救濟糧了嗎？跑這兒裝窮博同情,要不要臉啊！”
老乞丐被推得一個踉蹌,懷裡的孩子差點摔出去.
他慌忙抱緊孫兒,渾濁的眼淚混著臉上的汙垢噼裡啪啦往下掉,卻還是不肯撒手,朝著胖夫人的背影連連磕頭,哭嚎著：“夫人行行好……求您發發善心……”
旁邊還有幾個閒漢湊過來看熱鬧,指手畫腳地調侃：“喲,這老東西演技可以啊,不去唱戲可惜了！”
“就是就是,說不定家裡藏著金山銀山呢,擱這兒騙咱們這些老實人！”
沈清辭邁步走了過去.
老乞丐瞥見她身上的錦衣華服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拖著半癱的身子跪爬過來,“砰砰”磕了幾個響頭,額頭都磕出了血：“小姐,行行好,救救我家孫兒吧！老奴給您磕頭了！”
一旁的小丫頭也跟著“撲通”跪下,小臉上滿是倔強和哀求,哽咽著說：“大姐姐,行行好,我弟弟病了好多天了,您救救他,我願意賣身給您當下人,洗衣做飯掃地,我啥都能幹！”
沈清辭彎下腰,把祖孫倆扶起來,聲音透過薄紗傳出來：“老人家,你們這是咋回事？”
“我們是逃荒來的難民,本以為到了京城腳下,總能有條活路,沒想到朝廷壓根不管我們的死活啊！”
老者一邊說一邊抹眼淚,哭得渾身發抖,“求求小姐救救孫兒,我們祖孫倆願意給您做牛做馬！”
沈清辭沒多說,從袖袋裡掏出一瓶靈泉水,撬開那小娃娃的嘴灌了下去.
沒過一會兒,那小娃娃緩緩睜開眼,虛弱地嘟囔：“爺爺,我是不是死了啊？”
小丫頭一見弟弟醒了,高興得直拍手,眼淚卻掉了下來：“爺爺！太好了！弟弟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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