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沈清月是被渾身痠痛拽醒的.
她猛地睜眼,胸口悶得像是壓了塊秤砣,胳膊腿沉得抬都費勁.
皮膚上還留著密密麻麻的刺痛感,跟被針扎過似的.
腦子裡一團亂麻,昨晚的片段跟碎紙片似的往外蹦.
寧王府冰涼的地面,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,還有那些陌生男人的嘴臉,那些髒得讓人耳朵發燙的話,那些讓她恨不得一頭撞死的觸碰……
沈清月渾身一顫,噌地坐起身,一把扯開自己的中衣.
她瞪大眼睛,仔仔細細地在自己身上扒拉.
肩膀.胸口.腰腹.大腿……皮膚滑溜溜的,別說鞭痕抓痕,連塊青紫都沒有.
“不可能!”
她啞著嗓子嘀咕,指尖抖得厲害,一遍又一遍地摸自己的皮膚,溫熱光滑,哪有半點受過罪的樣子?
可那疼是真的,那些屈辱的畫面也是真的!
難道是做夢?
可夢裡的疼怎麼會這麼真切?
真切到現在動一下,骨頭縫裡都透著酸!
沈清月死死咬著下唇,嚐到血腥味才鬆口.
心口的恐慌跟潮水似的湧上來,差點把她淹了.
她掀開被子下床,腳剛沾地就踉蹌了一下,腿軟得跟麵條似的.
“落雨!落雨!”她揚聲喊丫鬟,聲音裡的顫抖連自己都沒察覺.
門外的落雨聽見動靜,趕緊推門進來.
瞅見沈清月臉色慘白地杵在地上.
嚇了一跳,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扶住她:“小姐,您咋醒這麼早?臉咋白成這樣?是不是哪兒不舒服?”
沈清月一把攥住落雨的手腕,力氣大得嚇人,眼睛死死盯著她,急聲追問:“落雨,我昨晚……我昨晚是不是沒在府裡?”
落雨被攥得齜牙咧嘴,還是老實回話:“小姐說啥呢?您昨晚一直好好待在屋裡啊!奴婢守了半宿夜,見您睡得香,沒敢打擾,後半夜才回偏房歇著的.”
“不可能!”
沈清月拔高了嗓門,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.
“我昨晚明明在寧王府!寧王打我了!還有……還有……”
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,那些骯髒的畫面在腦子裡打轉,讓她渾身發冷.
落雨臉色變了變,小心翼翼地勸:“小姐,您是不是做噩夢了?寧王府離咱們丞相府老遠了,您昨晚壓根沒出過門!奴婢守在院子裡,連根針都沒放進來過,哪能有人把您帶出去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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