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看著光鮮,其實早就空得能跑耗子了。
從前府裡,全靠沈清辭她孃的嫁妝撐著,遭了竊案後嫁妝全沒。
月兒換臉又敗光最後一點家底,現在就是個空殼子。
可秦瑤寧還在那腌臢窯子裡遭罪!多待一秒,指不定就被糙漢子欺負得沒人樣,這念頭跟燒紅的烙鐵似的燙在沈清澤心上,疼得喘不過氣。
“娘,我求求您了!”
他“撲通”跪倒在地,雙手死死攥著黎氏的裙襬,聲音嘶啞帶哭腔:“寧兒是跟我們一起長大,我不能不管!二十萬兩,砸鍋賣鐵。把我自己賣了,我也得贖她出來!”
黎氏看著眼高於頂的兒子為個妓女下跪,氣得渾身發抖:“不孝子!為了個千人騎萬人跨的賤貨,要掏空家底?這是把沈家的臉丟大街上,讓京城人笑掉大牙!”
“她不是賤貨!”
沈清澤猛地抬頭,眼底佈滿血絲,跟被逼到絕路的野狗似的。
“啪!”清脆的巴掌聲響起,他半邊臉紅透,五個指印清清楚楚。
黎氏手痛得顫抖,雖然換膚後不能觸碰任何東西,但看到沈清澤這恨鐵不成鋼的模樣,不得不出手打他:“你醒醒!進了那種地方,贖回來也是全身髒病?你叫沈家以後還怎麼立足?”
沈清澤唇角滲出血絲,卻半點不退縮。
他深吸一口氣,胸腔裡又氣又急還混著悲憤,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:“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,只要能救她,別說面子,要命我都樂意。”
黎氏知道多說沒用,頹然坐下捂著胸口,紅著眼連說兩個“好”:“好……你要救是吧?行!自己想辦法去!家裡庫房空空如也,我一分銀子也拿不出來!”
另一邊,劍一快步上前稟報:“主子,沈清澤正在求黎氏拿銀子救秦瑤寧,黎氏死活不鬆口。還說就是要他的命,他也願意!”
“他確定那樣說?”沈清辭道。
“對啊,小姐,他說的很堅定。”
沈清辭把玩著手中的玉佩,眸色沉沉:“沈清澤,為了救秦瑤寧,寧可命都不要,那我就幫你一把。”
“劍一,命人把沈清澤抓來,賣入南風館,再去窯子把秦瑤寧放了。”沈清辭道。
“主子,你確定要把沈清澤賣去男風館?這人一旦進去,就跟廢了沒區別了。”劍一遲疑道。
廢了才好。沈清辭指尖摩挲著玉佩的紋路,眼底掠過一絲冷光:他奪了屬於軒兒的世子之位,那渣爹還一直覺得他是丞相府的希望,那我就把這希望徹底碾碎。
“這可不怪我”
她輕描淡寫地說道,“就像你剛才說的,為了救秦瑤寧,他連命都肯給,現在不過是讓他們兩個替換一下,把窯子換成男風館而已。”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劍一躬身退下。
而丞相府內,沈清月躺在床上,一想到太子竟把頂著自己臉的黎氏當成了她,就氣得渾身發顫。
她對身旁的丫鬟落雨說道:“去把母親叫過來,我有話跟她說。”
落雨看著沈清月那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的表情,不敢有半分怠慢,連忙走出房間去找黎氏。
沈清月看著落雨的背影,抬手撫摸著臉上下垂的肌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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