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人喉嚨裡滾出一聲輕笑,那笑聲冰冷,帶著說不出的嘲諷:“沈清辭?她盼著你活著遭罪,活一天折磨你一天,哪捨得一刀殺了你痛快?”
他屈膝蹲下身,粗糙的手指狠狠扣住蕭景淵的下巴,指腹按得他下頜生疼,聲音沙啞,道:“蕭世子,想不想報仇?”
“報仇?”
蕭景淵猛地扯了扯嘴角,笑聲比哭還難聽,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慘勁兒:“你瞅瞅我現在這樣子,手腳都廢了,連自己站起來都費勁,跟個癱子沒兩樣,報個屁的仇?”
“癱子?”
神秘人笑得前仰後合,隨手從懷裡摸出個巴掌大的黑瓷瓶,“啪”地扔在蕭景淵面前的泥地上。
“只要你敢把這玩意兒吃了,別說收拾瀋清辭,就算你想把這天下翻過來,也不是沒可能。”
蕭景淵眼珠子盯著那黑瓷瓶轉了轉,眉頭擰成個疙瘩,聲音虛飄飄的:“這啥東西?”
“蝕骨銷魂散。”
神秘人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得極低,像勾魂的惡鬼在耳邊低語:“吃下去,你立馬能有使不完的力氣,身上的傷也能飛快癒合。但……”
他故意頓了頓,眼神陰惻惻的:“副作用也得受著,那滋味能疼得你恨不得一頭撞死,而且啊,你會慢慢變成沒腦子的瘋子,只能聽我使喚,做我的傀儡。”
蕭景淵盯著那黑瓷瓶,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變成傀儡?疼得死去活來?
可要是不吃,他就是個任人拿捏的廢物,沈清辭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他,連給她提鞋都不配!他要報仇!他要讓那個女人也嚐嚐求生不得。求死不能的滋味!
“好!”
蕭景淵像是下定了決心,猛地伸出還能動彈的手,一把抓起黑瓷瓶,指甲摳開塞子,一股腥臭味直衝鼻腔,他皺著眉屏住呼吸,仰頭就把瓶裡的粉末全倒進了嘴裡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粉末剛沾到喉嚨,就像吞了一團烈火,燒得他嗓子冒煙,那股灼痛感順著喉嚨往下竄,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蕭景淵疼得在地上蜷縮著打滾,單手死死抓著泥土,指甲縫裡全是土,渾身青筋暴起,像一條條猙獰的蚯蚓,雙眼赤紅,臉上的肌肉扭曲著,看起來格外嚇人。
神秘人站在一旁,抱臂看著,眼皮都沒抬一下,眼裡沒有半分憐憫,反倒透著點看好戲的期待。
沒過多久,蕭景淵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。
他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,原本蒼白得像紙的臉,竟然泛起一層詭異的潮紅。
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眼睛已經徹底變成了血紅色,裡面翻湧著暴戾和瘋狂,像頭失控的野獸。
“力量……我感覺到力量了……”
蕭景淵低聲呢喃著,聲音沙啞得厲害,他單手撐在地上,硬生生把上半身抬了起來。雖然雙腿還軟著站不起來,但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,透著股爆炸性的力量。
“不錯。”
神秘人滿意地點點頭,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‘影子’。”
蕭景淵猛地轉過頭,死死盯著神秘人,眼神恨不得吃人,咬著牙道:“我要沈清辭……死!”
”。麼什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