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瞥見謝珏邁進門,手腕一擺,嘴角勾著促狹的笑,語氣裡滿是調侃:“你還是回去守著你家那位金貴的‘熊貓’吧,別在這兒給我添亂。”
話音剛落,她轉頭衝身後的劍一揚了揚下巴,眼神利落地掃過:“劍一,走,咱們去丞相府,會會那個老虔婆。”
主僕二人說走就走,轉身踏出海棠苑,腳步徑直朝著丞相府邸的方向去了。
到了府門口,沈清辭沒往老夫人的院子拐,反倒直奔沈行之的書房。
書房裡,沈行之正坐案首揮毫寫奏摺,筆尖在宣紙上沙沙作響。
聽見腳步聲,他頭也沒抬,直到那腳步聲停在桌前,才慢悠悠抬起眼。
看清來人是沈清辭,他眉頭瞬間擰成疙瘩,“啪”地擱下狼毫筆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和疏離:“你怎麼回來了?還記得有我這個父親?”
沈清辭挑了挑眉,語氣直白得不留情面:“我可不是自己想來的,是祖母傳話,讓我回來拿母親的牌位。我過來跟你通個氣,等下要是鬧起來,你可別怨我。”
“你母親的牌位在祠堂裡放得好好的,你想拿去哪裡?”
沈行之的聲音沉了下來,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案上的鎮紙。
“不是我想拿,是祖母容不下我孃的牌位。”
沈清辭語氣平淡,可話裡的刺卻扎人得很。
“而且,想必父親也知道大哥的事了吧?他那樣子,傳宗接代是沒指望了。虧得姨娘還想把事壓下來,不讓父親知道。”
“砰!”
沈行之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站起身,手指著沈清辭的鼻子,怒聲呵斥:“你大哥變成這樣,是不是你害的?!”
“父親這話可太抬舉我了。”
沈清辭嗤笑一聲,雙手抱胸往門框上一靠,眼神冰冷,道:“整個京城都傳遍了,大哥為了贖他那個寶貝表姐,自己主動賣入南風館當玩物,最後被人折騰廢了,這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你還敢狡辯!”
沈行之又重重一拍桌子,案上的硯臺都被震得跳了跳,墨汁濺出幾滴在宣紙上。
“他再不濟也是丞相府世子,怎麼會去那種腌臢地方?不是你逼他,他能落到這般下場?”
“逼他?”
沈清辭往前踏了一步,聲音陡然拔高,道:“父親怎麼不問問,他是為了誰才甘願賣身?是為了你們大家疼愛的表小姐,為了你那個同母異父的妹……”
她故意拖長了尾音,眼神緊緊盯著沈行之的臉。
沈行之臉色“唰”地白了,眼神閃爍了一下,強撐著反駁:“就算是為了那個賤女,也定是你從中作梗,不然他怎麼會……”
“怎麼會被人廢了?”
沈清辭直接打斷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,“父親當南風館是什麼好地方?大哥把自己當貨物賣了,人家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,這是他自己選的路,怨得著誰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沈行之被噎得說不出話,手指著她半天,才憋出一句。
”?冷麼這能麼怎你!哥大你是他“
”?冷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