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一剛踏進謝珏的書房,整個人都繃成了一根弦,連呼吸都放得輕,頭埋得極低,步子挪得小心翼翼。
謝珏不用抬眼去看,他心裡清楚的很。
只聽“咔嗒”一聲脆響,謝珏手裡握著的毛筆直接被他捏斷。
墨汁瞬間濺在攤開的奏摺上,黑乎乎的一大塊,刺得人眼睛發疼。
謝珏緩緩抬眼,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。
眼神兇得能吃人,聲音冰冷,字字都帶著怒火:
“怎麼回事?連個沈府都進不去?你那點武功是白學了?全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?”
影一心裡苦得直叫苦,卻只能硬著頭皮躬身回話:
“主子恕罪,不是屬下無能,實在是王妃性子太硬,沈府的護衛個個都是頂尖高手,防守得密不透風,王妃不鬆口,屬下連沈府大門的邊都挨不著。”
他心裡門清,王爺這股火根本不是衝他來的,不過是求而不得沈清辭,心裡憋了一肚子憋屈,拿他當出氣筒罷了。
清辭王妃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王爺越是逼迫,她反抗得就越厲害,如今兩人早就鬧得水火不容,半分緩和的餘地都沒有。
謝珏手腕一甩,斷成兩截的筆桿狠狠砸在地上,直接摔得粉碎。
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眼底翻湧著偏執和不甘,心裡恨得牙癢癢:
凌玄請不回來,沈清辭又油鹽不進,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,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!
錦繡園內。
寒煙緊緊抱著懷裡病懨懨。氣若游絲的孩子,心疼得揪成一團。
這份心疼轉眼就化作了對沈清辭滔天的恨意。
她篤定,這一切全都是沈清辭的錯!
若不是沈清辭,她的孩子怎麼會天生體弱,連太醫都沒辦法?
若不是喝了那個女人的心頭血,她也不會給自己惹來一身劇毒,整日疼得死去活來。
越想越氣,寒煙猛地抓起頭上的金簪,抬手就朝著身邊丫鬟的肩膀狠狠紮了下去。
丫鬟疼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鮮血瞬間從傷口滲了出來。
“廢物!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”
寒煙扯著嗓子破口大罵,面目猙獰。
“讓你去找春桃打聽訊息,連個人影都找不到,留著你還有什麼用?這一簪子就是罰你的!還愣著幹什麼?滾出去繼續找,找不到就別回來見我!”
丫鬟嚇得魂飛魄散,連肩膀的劇痛都顧不上,連滾帶爬地往外逃。
丫鬟還沒踏出房門,另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,說話都帶著哭腔:
”!了口門府王到經已!了府回妃王......妃王!子主了好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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