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望著皇上驟然慌神的模樣，指尖猛地攥緊。
壓在心底許久的寒意翻江倒海般湧上來，她唇角一挑，洩出一聲刺骨又冰冷的笑。
狗皇帝。
平日裡端著九五之尊的架子，高高在上，視人命如草芥。
如今不過是被戳中那最貪痴的長命丹，便當場亂了分寸。
敢動她沈家的孩子，敢拿無辜稚子煉那虛無縹緲的長生藥。
今日，她便要親手掐斷他最寶貝的念想，讓他也嚐嚐，什麼叫惶惶不可終日。
她緩緩抬眼，目光平靜地落在皇上緊繃得近乎扭曲的臉上。
語氣不急不緩，每一個字卻都像冰錐，狠狠扎進人心：
“皇上，如今整個京城都傳瘋了，人人都知道，國師在用孩童的鮮血煉製丹藥，說是能助您長生不老......”
話說到這兒，她刻意頓住。
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收緊，眼底沒有半分懼色，只剩一片涼得嚇人的漠然。
她就是要一點點戳破他的偽裝，看這九五之尊還能裝到幾時。
皇上越慌，她便越穩。
今日不把他逼到絕路，今天她沈家的孩子是得救了，但那些孩子便永遠沉冤不得昭雪。
皇上本就坐在龍椅上心神不寧，聽見這話，身子猛地往前一傾，龍椅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連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，半點帝王沉穩都蕩然無存：
“傳什麼？市井流言，也敢拿到朕面前說！你......你接著說，他們還說什麼了？”
嘴上雖然這樣問沈清辭，但心裡還在琢磨：
怎麼會傳得這麼快？
是誰走漏了風聲？
這女人到底知道多少，手裡又捏著多少證據？
若是此事鬧大，他的顏面。帝位。長生......全都要毀於一旦！
他越慌亂，沈清辭心底便越是痛快。
恨意裹著冷意，密密麻麻纏滿心口，她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，連眉尖都沒動一下。
她太清楚這個男人了，貪權，貪生，最怕的從不是枉死的人命，而是天下人知道，這樁樁件件的骯髒，全都是他默許。
沈清辭抬眸，目光直直撞進皇上慌亂躲閃的眼神里，半分不讓。
她聲音很輕，卻重得能砸碎他所有偽裝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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