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麼，魚死網破，誰也別想好過。
這些話，她半句沒說，只淡淡垂眸，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：
“臣女不敢，只是在跟皇上說一句實話罷了。”
大殿內一片死寂，只剩下皇上粗重慌亂的喘息，一聲重過一聲。
與他相反的，是沈清辭眼底藏不住。壓不下的冰冷決絕。
兩人之間無聲的拉扯，比刀光劍影更讓人窒息。
而殿中一側，國師早已被侍衛牢牢押跪在地。
一身道袍凌亂，髮髻散亂，塵灰滿面，早已沒了半分仙風道骨的模樣。
他一早就被擒來此處，全程聽著殿中對話，早已嚇得魂不附體，渾身抖如篩糠。
此刻被沈清辭一句話引到自己身上，國師雙腿一軟，整個人癱跪在地，連連磕頭。
金磚地面被撞得砰砰作響，額頭很快滲出血跡，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皇上！皇上救命啊！
是臣鬼迷心竅！是臣一人所為！與皇上毫無關係！求皇上開恩，求王妃高抬貴手！”
他明白，不能供出皇上，供出皇上他死得更快！
只要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！
沈清辭垂眸，冷漠地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。
“國師倒是會撇乾淨。”
她聲音輕緩，字字卻如刀，一刀刀割在皇上心口。
“只是京城上下誰不知道，你煉丹所需的孩童。藥材。密室，哪一樣不是宮中暗中供給？若無皇上首肯，借你一百個膽子，你敢動京城稚子，敢動我沈家的人？”
她就是要逼他，逼到走投無路，逼到皇上為了自保，親手捨棄他。
她倒要看看，這所謂的君恩，到底有多值錢。
國師臉色驟然大變，慌忙抬頭，嘴唇哆嗦著，那句關鍵的話幾乎要衝出口：
“臣......臣是奉皇上”
住口！不準說！
你敢把一個字吐出來，朕定要你挫骨揚灰！
皇上瞳孔驟然收縮，心底驚濤駭浪，一瞬間，濃烈的殺意席捲全身。
他不能賭。
一旦“奉旨”二字被當眾喊出，他這帝王的臉面，將徹底被踩在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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