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三跪在地上，頭磕得鮮血直流，哭得聲嘶力竭，一個勁地求饒。
沈清辭垂著眼，連看都不看他一眼，半點兒餘光都不肯施捨。
她指尖一動，從空間拿出瑩白的療傷丹，硬塞進劍一嘴裡，再渡入靈泉水幫他化開藥效，動作乾脆，沒有半分溫情。
她看向沈赫軒，語氣冰冷：
“劍一傷重，我帶他回府休養。你留下來接手山水縣，調五萬暗衛軍駐紮，把這裡徹底肅清，一個隱患都不留。”
沈赫軒心頭一緊，低聲問：“那趙家怎麼處置？”
沈清辭薄唇輕啟，字字冰冷：“九族盡滅。但凡跟這事沾邊的，雞犬不留。”
她不是天生狠辣，是那個噩夢太真實。
黑暗裡有人站在她身後，利刃扎進脊背的劇痛，血浸透衣服的黏膩，一想起來就渾身發冷。
她必須斬草除根，她誰都信不過。
沈清辭催動空間推移，淡光一閃，帶著劍一和凌玄回了蘭苑閣。
“凌玄哥，扶劍一去偏房養傷，我想自己待一會兒。”
她剛走到軟榻邊，還沒坐下，噩夢就猛地湧上來。
背後的寒意。致命的刺痛。模糊的黑影，攪得她指尖發顫。
到底是誰？
沈清月？蕭貴妃？還是......她身邊最親近的人？
她從空間拿出黑板，粉筆寫下的名字字字刺目，心底的戒備像藤蔓瘋長，勒得她喘不過氣。
下一秒，溫熱的胸膛貼住她的後背，有力的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，把她穩穩抱在懷裡。
來人正是大理寺卿，魏正。
他不是闖進來，是守了整整三日三夜。
府外風雪未離半步，一察覺到她的氣息，便連通報都忘了，只想第一時間將她擁入懷中。
他下巴抵在她發頂，呼吸拂過她髮梢，聲音低沉得發啞，藏著化不開的心疼：
“回來了怎麼不歇著？站在這發愣，身上的傷還沒養好，不要身體了？”
熟悉的氣息裹住她，可這氣息，卻讓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沈清辭猛地攥住他環在腰上的手，指節攥得發白，連骨縫裡都透著冷硬。
她轉身抬眸，眼裡沒有半分愛意，只有猜忌與冰冷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她抬手，指尖慢慢撫過他的眉眼。鼻樑。下頜，動作曖昧，眼神卻冷得像刀：
“我剛進蘭苑閣，你就到了。魏正，你是擔心我，還是在盯著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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