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輕笑,笑聲裡全是悲涼,眼底的猜忌濃得化不開。
“空口白話,抵不過夢裡那一刀的真實。魏正,我信不過任何人,包括你。”
她盯著他,眼神複雜到極致:
有深愛,有貪戀,有刻入骨髓的依賴,更有揮之不去的恐懼與猜忌。
“你越靠近我,我越安心,可也越害怕。你對我越好,我就越怕,怕有一天,背後捅死我的人,就是你。”
魏正看著她明明深愛卻不敢靠近,明明貪戀卻滿心戒備,看著她把自己逼到絕境,也把他推入深淵,心疼得快要窒息。
他懂她的夢魘,懂她的不安,更懂她被恐懼吞噬的無助。
他緩緩後退一步,目光死死鎖著她。
眼底赤紅翻湧,那是愛到極致的疼;
是被摯愛猜忌的痛;
是連真心都捧到她面前,卻被狠狠摔碎的絕望。
下一秒,他猛地伸手,拿起桌上的匕首,寒光乍現,驚得沈清辭瞳孔驟縮。
“清辭,你不信誓言,不信心意,那我便以血證心。”
魏正的聲音穩得可怕,唯有顫抖的指尖,洩露了他壓抑到極致的情緒。
他沒有半分猶豫,握著匕首,狠狠朝著自己的心口刺去。
那是離心臟最近的地方,是他藏著對她全部愛意。全部執念的地方。
“不要!”
沈清辭失聲驚呼,臉色瞬間慘白,渾身的尖刺瞬間崩塌,她衝上前,可還是晚了一步。
匕首沒入皮肉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染紅了他月白的衣袍,順著衣料蜿蜒而下。
一滴一滴,落在地上,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。
魏正悶哼一聲,喉間湧上腥甜,握著匕首的手依舊穩著,鮮血順著刀柄滴落,燙得灼人。
他看著她驚慌失措。淚流滿面的模樣,扯出一抹溫柔又疼惜的笑。
臉色因失血迅速蒼白,聲音虛弱得像風一吹就散,卻字字清晰,砸進她心底:
“這樣......你信了嗎?我魏正的命,都可以給你,又怎麼會傷你......”
“我疼你都來不及,怎麼會做夢裡那個傷你的人......”
“清辭......別怕我......別不信我......”
沈清辭僵在原地,看著他心口不斷湧出的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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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惶惶再不換,信賭命以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