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癱跪在地上,渾身控制不住發抖,連喘氣都小心翼翼。
而在沈府的景院裡。
懷魏和念正並排坐在桌邊看書,院裡安安靜靜。
沈叔腳步倉促,快步闖進院子,神色焦急:“少爺,大事不好,皇上派兵圍住了玉泉山莊,要強行把大小姐帶回皇宮。”
懷魏抬了抬眼皮,神色十分淡定,還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念正,嘴角扯出一點淡淡的嘲弄。
“你們未免太緊張了。”
他合上手裡的書本,動作慢悠悠的,語氣格外平靜。
“咱們這位母親,天天待在玉泉山莊,日子過得自在舒坦,跟世外桃源一樣,根本不想踏出山莊半步。”
懷魏轉頭看向沈叔,語氣清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:
“派人傳訊息去玉泉山莊。問問那位母親,需不需要我調府裡暗衛過去守著,別讓宮裡來人,攪了她的好夢。”
沈家暗衛收到指令,悄悄潛入玉泉山莊走廊,壓低聲音傳話,不敢驚動榻上沉睡的人。
藥力還在身上發揮作用,謝清禾的意識半醒半睡,渾身慵懶,連睜眼都覺得麻煩。
聽完傳話,她輕輕嗤了一聲,語氣隨性又任性。
“進宮?我在這兒過得逍遙自在,跟天堂沒兩樣,幹嘛要回皇宮受拘束。”
她微微偏過頭,聲音帶著服藥後的倦意,態度卻十分強硬:
“給懷魏回話,讓他把暗衛全都調過來守住山莊大門,別讓宮裡那些人,吵到我的美夢。”
鏡頭一轉,千里之外的邊關營地。
凌玄將裝著魏正精血的瓷瓶,穩穩遞到沈清辭面前。
一路策馬奔波,他臉上還帶著趕路的風塵,忍不住開口:“清辭,邊關這邊是遇上了棘手的麻煩,才急著讓我專程取血送來?”
沈清辭斜倚在搖椅上,望著滿身塵土的凌玄,淡淡開口:“凌玄哥,怎麼,看著謝清禾的靈魂頂著我的身份過日子,你們反倒不習慣真正的我了?”
凌玄走到搖椅邊,屈膝蹲在她身側,放輕了聲音:“你消失的這段日子,所有人都揪著心惦記,魏正更是日日煎熬。”
沈清辭指尖輕輕摩挲著搖椅扶手,心裡有點不解,凌玄怎麼特地來幫魏正說好話。
她抬眼,坦然看向對方:“凌玄哥,情愛從來捆不住我。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說過,我所求的,不過是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感情沒法填飽肚子,頂多算是生活裡的一味佐料。真心相待的情意,就像一顆糖,能把日子襯得更甜。可摻雜了欺騙、錯位與私心的假意,就和一堆爛臭的汙物沒區別,只會把原本安穩的生活拖進泥潭裡。你明白嗎?”
話音落下,她目光首首落在凌玄臉上。
凌玄對上她清冷堅定的眼神,後背莫名泛起一絲涼意。
他瞬間醒悟,自己多說了話。
眼前這人,是真的把和魏正的過往全放下了,沒有半分迂迴的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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