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奏摺砸在魏正額角，劃破皮肉。
血珠滾落，滴在御書房冰冷的金磚上。
半炷香前，戶部尚書剛退下。
國庫空虛，邊關數萬將士過冬的棉衣、口糧全無著落，戶部湊不出銀子，皇帝正憋著悶氣。
見魏正求見，皇帝下意識認定又是來討糧餉的。
魏正沒躲，任由書砸在身上。
他雙膝跪地，額頭貼著地磚。
“國庫連耗子都養不活了！邊關將士的冬衣還沒著落，戶部剛走，你又湊過來，難不成也是變著法子跟朕要錢？”
皇帝胸口起伏，眼底滿是血絲。
“沒銀子，讓邊關將領自己想辦法去！”
此刻的帝王被國庫空虛而焦慮到，是人進來都是問他要銀子。
“不是催餉。”
魏正抬頭，首視御案後的明黃身影，又繼續說道。
“是皇陵地宮，有千年怨靈破封作祟。”
這話一齣，皇帝揉眉心的手頓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眼神驟然縮緊，透出陰冷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臣說，皇陵地宮壓著一隻千年怨靈，名喚陸林淵。”
魏正伏下身，額頭貼著地磚。
“它借凡人之軀在外作祟，若不加以遏制，恐生大亂。”
話音剛落，皇帝猛地站起身，一腳踹翻案几。
茶盞碎裂，墨汁西濺。
他幾步衝到魏正面前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將他拽起。
“魏正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！”
皇帝的臉幾乎貼到魏正鼻尖，又怒吼道:
“皇陵地宮壓著什麼，那是太祖皇帝臨終前定下的鐵律。歷代先皇留下密旨，誰敢妄動半步，誅九族！”
他盯著魏正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你一個大理寺卿，怎麼知道地宮下面壓著怨靈？是誰指使你？是不是朝中那些老東西，想借著祖宗的陵寢，動朕的江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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