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3 章 魏正低頭認錯百官陸續躬身退朝，人人臉上都帶著剛看完大戲的微妙神色，彼此低聲交語，頻頻回望殿中方向。
唯有魏正立在原地，身形一動不動。
他臉上沒有半點鬆動的神色，心口壓著一塊重物，怎麼都鬆不開。
旁人都在議論六皇子今日翻盤，局勢要變。
魏正只冷眼瞧著，心裡清楚，謝景淵今天看似贏了，實則把自己推到風口位置。
無母族。無靠山。無朝堂根基，今日一齣風頭，直接釘死在太子的對立面。
往後宮裡的針對。暗算。刁難，只會一波接一波。
魏正收回目光，轉身邁步，沒有回自家府邸，徑直趕往沈府。
沈清辭聽見腳步聲，抬眼瞬間認出是誰。
她放下手裡的茶盞，腰背挺直，靜靜等他開口。
魏正落座，壓著嗓音，直截了當。
“今天朝堂，我全程看著。所有人都在恭喜謝景淵，覺得他翻身立住了。我只看到他往後更難立足。根基太薄，所有機會全靠外人接濟。如今又得罪太子，前路遍佈隱患。念正嫁過去，等於一頭扎進漩渦中心。”
他抬眼看沈清辭，眼底裹著濃重疲憊。
“我清楚，這事不是你促成的。從頭到尾，是念正自己認準了人。可我實在不忍心。我只想她安安穩穩度日，遠離朝堂所有是非。”
沈清辭輕輕吐了一口氣。
“該說的我都說盡了。風險。人心。婚後難處，我沒有一樣不和她分析。是她聽不進去，執意要走這條路。你也不願看到，因為這件事，女兒和我們生分，視同仇人。”
魏正眉心收緊：“你的意思，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？”
沈清辭搖頭，語氣平穩，沒有半分心軟退讓。
“攔不住。她眼下認定的事，誰勸說都無效。我們沒法護她一輩子。趁我們尚且在世，讓她自己去碰壁。受挫。慢慢想通。倘若哪天撐不住，她還有孃家這條退路。要是我們強硬拆散，等到我們不在人世，她孤立無援，連回頭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魏正喉結滾動，沉默良久。
他明白了。這不是放任，是提前為她留好後路。
沈清辭看見他神色緩和，慢慢說出底線。
“我早已和念正劃清界限。她執意出嫁，沈家十里紅妝全數備好，體面。排場。嫁妝，一樣不會短缺。但僅此而已。沈家人脈。暗衛。商行。朝堂勢力，絕不向謝景淵伸出援手。她自己挑選的人，選擇的道路，所有後果只能自行承擔。”
她目光鎖定魏正，語氣驟然嚴肅。
“你也要守住底線。可以私下接濟她銀兩。衣物。日常所需，錢財耗盡尚可再掙。但你的朝堂人脈。大理寺權力，不許觸碰奪嫡紛爭，更不能用來扶持謝景淵。我們只保全她性命無憂，不會拿整個家族，去賭一場兒女情愛。”
魏正低聲苦笑：“道理我都懂。只是心疼她一片真心，未必能換來好結局。如今朝堂各方勢力緊盯沈家，我們手裡的財力。人手，天然就是奪嫡的籌碼。”
沈清辭淡淡開口：“心疼改變不了現實。凌玄出手醫治謝景淵，不是看好他，純粹顧及念正。他不想念正日後的夫君身負重傷，讓她常年受人閒話議論。”
她短暫停頓，繼續說道：“魏正，沈家絕不涉足奪嫡。另外，你以夫君身份入宮，把謝清禾接回沈府。邊關基建快要完工，只要我抵達那邊，就算皇帝想動手，也無從下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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