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正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,鐵鏈被他掙得嘩嘩作響,粗糙的鐵環死死嵌進皮肉裡,滲出血絲,他卻渾然不覺疼痛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,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,良久才憋出一句:
“你瘋了......謝清禾,你簡直瘋了。”
大理寺卿何等要害官職,關乎朝堂法度,牽扯無數人命生死。
她竟敢這般肆意妄為,讓與他面貌相似的阿正頂替他的位置,分明是禍亂朝綱,犯下滔天大罪。
他從前總覺得自己虧欠謝清禾,願意默默受下所有折磨當作贖罪。
可在謝清禾這瘋狂的佈局面前,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。
他原以為她頂多心裡記恨,折辱折磨他出口惡氣罷了。
沒想到她野心這麼大,執意要毀掉他擁有的一切,扒掉他的身份,斷送他的仕途,讓一個毫無根基的陌生人,頂著他的名號站在陽光下,手握生殺大權。
“瘋?”
謝清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往前踏出一步,抬手就狠狠甩了魏正一記耳光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地牢裡炸開,格外刺耳。
她指尖的指甲順勢刮過魏正臉頰,立刻劃出幾道鮮紅血痕。
謝清禾眼底泛紅,眼神偏執又陰狠,一字一句戳在他心上:
“我是被你逼瘋的,魏正。你既然給不了我想要的情意,那我就毀了你最在意的一切。”
“你的身份,你的地位,你的名聲,從今往後,全都歸他所有。”
謝清禾側身轉頭,看向一旁拘謹站著的阿正,語氣瞬間冷厲威嚴:
“從今日起,你就是魏正,是當朝大理寺卿。牢牢記住自己的新身份,往後該說什麼話。做什麼事,半點都不能出錯。”
阿正身子猛地一顫,頭垂得極低,根本不敢抬頭對視被鎖住的真魏正,聲音發顫,怯生生應道:“草民......聽公主吩咐。”
魏正看著這刺眼的一幕,心口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攥緊,悶得喘不上氣。
憤怒。絕望。不甘,百般情緒一股腦湧上心頭,他死死瞪著謝清禾,眼底翻湧著濃烈恨意:
“謝清禾,你這般膽大妄為,就不怕遭天譴嗎?就不怕事情日後敗露,被皇上降罪責罰嗎?”
他這些年步步謹慎,處處隱忍,費盡心思保全魏家上下安穩。
可謝清禾這一步狠棋,不光把他本人推入了萬丈深淵,連整個魏家,都被拖進了隨時會傾覆的險境裡。
“天譴?”
謝清禾冷笑一聲,俯身湊近被鐵鏈鎖住的魏正,滿眼都是瘋魔的偏執。
“事到如今,我還有什麼好怕的?”
“就算哪天事情真敗露了,世人追責的也是當朝大理寺卿魏正,是眼前這個人,跟我這位公主,半點牽扯不上。”
:骨刺戾狠卻語話,輕著看作,頰臉的白慘正魏過輕輕尖指,手起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