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3章 公主給魏正戴上鐵頭套魏府地牢的寒意刺骨入骨，陰冷的溼氣混著經年不散的藥腥與濃重血腥，死死裹在空氣裡，吸一口都嗆得喉嚨發緊。
魏正靜立在冰冷的石壁前，身上套著一身破爛陳舊的黑囚衣，布料磨得發糙，堪堪裹住身軀。
外人瞧著，只當他是受刑過後勉強撿回一條命。只剩空殼的廢人。
沒人知曉，這副看似完好的皮囊，全是鬼手那邪門秘藥強行堆砌出的假象。
不過幾日之前，他渾身皮肉潰爛。膿血橫流，骨血外露，慘狀無人敢直視。是那詭異的藥硬生生撫平了所有外傷，把潰爛的皮肉。翻裂的創口全數遮蓋，不留半點痕跡。
可外表越是完好，內裡就爛得徹底。
斷裂錯位的經脈深處，密密麻麻扎滿了極細的銀針，死死釘在骨縫血肉之間，化解不開的劇毒順著血脈蔓延全身，紮根入骨。
他哪怕只是輕輕動一下指尖，萬千蟲啃蟻噬的劇痛便瞬間炸開，順著骨頭縫竄遍四肢百骸，撕扯著皮肉，碾磨著筋骨，分分秒秒都在凌遲他的神智，逼得人幾欲瘋癲。
地牢死寂，腳步聲緩緩響起。
謝清禾從陸驚寒手中接過沉重的鐵頭套，步伐慵懶，一步步走到魏正身前。
這鐵頭套分量極沉，內壁鑄滿密密麻麻的鋒利小鐵刺，根本不是尋常刑具，是她特意為魏正打造的囚籠，只為日日折辱他。困死他。磨盡他最後一絲尊嚴。
“戴上。”
她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，沒有半分商量餘地。
緊接著，冰冷的命令字字砸落：
“今日查案，一切規矩聽我排程。”
“阿正出面立於人前，頂著你的臉。穿你的官服，替你撐住大理寺卿的體面，穩住百官百姓的視線。”
“你隱在後面，戴鐵罩。拴鐵鏈，安安靜靜查案。老老實實做事。只要你安分聽話。不多言不亂動，我保你一雙兒女安然無恙。”
魏正眼簾微微垂落，額前碎髮遮住眼底，一片暗沉之下，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滔天恨意。
他沒有選擇。
一身武功筋骨早已被廢，性命榮辱盡數攥在謝清禾掌心。
那幾夜極致酷刑，磨碎了他半生傲骨，磨垮了他所有底氣，只剩一身殘破軀殼，任人拿捏。
謝清禾不等他應聲，抬手便將冰冷沉重的鐵頭罩狠狠扣下。
哐——
沉悶厚重的鐵響在地牢迴盪。
千斤鐵罩驟然壓落，硬生生壓彎了魏正這輩子始終挺直的脊背，逼得他不得不佝僂彎腰，姿態卑微狼狽。
視線瞬間被封死，只剩兩道狹窄幽暗的縫隙，視物模糊扭曲，連呼吸都被厚重鐵皮阻隔，悶熱窒息。
只要頭顱稍稍轉動，內壁鋒利的鐵刺便狠狠扎刺臉頰，細密的刺痛連綿不絕。
後腦勺的鎖釦“咔嗒”一聲死死卡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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