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絕的威脅重重砸下,斷絕了他所有退路。
魏正胸中氣血驟然翻湧激盪,體內蟄伏的劇毒瞬間暴走。
撕筋裂骨的劇痛直衝頭頂,萬千蟲噬之感鑽遍每一寸骨血,疼得他五臟六腑都像被生生碾碎。
他肩頭極細微地顫了一瞬,旋即死死繃直身軀,強行穩住所有異動。
厚重鐵罩隔絕了一切,無人看見鐵籠之下,他早已疼得瀕臨暈厥,僅憑一口殘氣死死硬撐。
不多時,地牢長廊盡頭,一道身影緩步走來。
一模一樣的眉眼,一模一樣的面容。
來人正是頂替他身份的假大理寺卿,阿正。
昨夜整整一宿,嬤嬤手持戒尺寸步不離,強行矯正他的體態站姿。眼神氣場,硬生生磨去他底層小人物刻入骨髓的畏縮佝僂。
如今身著規整官服,站得筆直,乍看有幾分高官沉穩模樣,可底子的拙劣根本藏不住。
眼神飄忽慌亂,身姿僵硬緊繃,周身氣場空洞虛無,稍遇變故便會徹底露怯,滿身都是無法遮掩的破綻。
謝清禾冷眼打量著眼前真假兩個“魏正”,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又掌控一切的冷笑。
她抬手指向阿正,聲線清冷:“宮外眾人眼前,他便是魏正,是執掌刑獄的大理寺卿。”
又轉頭指向身戴鐵罩。身披囚衣的真魏正,字字陰寒:“暗地幕後,你才是真正的魏正。”
“我不管你們心底藏著什麼心思,誰敢壞我的事,我便讓你們求生不得。求死不能,生生受盡折磨。”
這番威懾,能鎮住心虛畏怯的替身阿正,卻震懾不了早已身陷地獄。日日受剮的魏正。
假人身居高位,光鮮亮相;真人困於牢籠,以身受萬劫酷刑。
而謝清禾立於高處,冷眼俯瞰,牢牢拿捏全域性,把玩著兩人的命運。
......
城西街巷,死寂如墳。
一夜之間,十七戶人家滿門覆滅,戶戶大門敞開,滿地橫屍。
無打鬥痕跡,無桌椅翻倒,無凌亂血汙,整條街巷安靜得詭異,乾淨得令人心底發寒。
每一具屍體身側,都壓著一張字跡相同的字條,凌厲刺眼——
辱我恩人者,死!
街口人山人海,禁軍層層圍堵攔阻圍觀百姓,滿朝文武盡數立於最前,所有人望著滿地屍骸,背脊陣陣發涼,心頭只剩一個慘烈刺骨的字。
慘!
人群之中,議論聲此起彼伏,夾雜著濃濃的猜忌與怒意。
“定是沈清辭所為!證據確鑿,無可辯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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