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力大軍早就跑遠，後面掉隊。戰馬跑不動的零散騎兵，一個接一個走到這塊看不見的盲區。
第一次動手生疏，第二次熟練，第三次乾脆利落。
大家很快摸透竅門，聽馬蹄聲判斷遠近，看馬匹狀態判斷對方有沒有防備，藉著噪音藏住動靜，趁馬失衡的時候動手殺人。
短短半柱香的功夫，整整五個北莽重甲騎兵，悄無聲息死在這條髒水溝裡。
每一次動手都乾乾淨淨，一次都沒暴露位置，一次都沒失手。
溝底血腥味越來越濃，混著之前的腐臭味。寒氣。爛泥味。
所有人身上沾滿汙泥和血，卻再也沒人覺得噁心反胃。
沈清辭掃了眼地上五具騎兵屍體，又望向戰場盡頭，立刻小聲下令：
“停手。”
“大部隊早就走遠，後面沒人了。”
所有人立刻收好兵器，安靜等著吩咐。
“現在抓緊搜刮東西。”
“把他們身上能用的甲片。腰牌。小刀。皮囊全都拆下來收好。”
“另外，每人割下敵人的耳朵貼身藏好，這是記功憑證。”
這話一齣，大夥頓時小聲議論起來。
年輕小兵臉色發白，怯生生開口：
“還要割耳朵？這也太血腥了，地上還有屍體，直接憑屍體領功不行嗎？”
一旁從軍多年的老兵當即點頭附和，他十分清楚軍中規矩，低聲開口：
“割耳記功是邊關老規矩，我自然知曉，只是咱們身為死囚，無官無籍，我怕拿著耳朵也沒人認這份功勞。”
那個最硬朗的重刑死囚跟著皺眉：
“就算有規矩，尋常士兵有上官作證，我們這群死囚無憑無據，真能靠耳朵洗脫罪名？”
沈清辭直白開口：
“必須割。邊關規矩一視同仁，有憑證才算實打實戰功。”
“你們是死囚無名籍，沒人替你們作證報備，戰後戰場一清理，風雪。亂兵一過，屍身痕跡全都會消失，誰都不會認這筆功勞。”
“只有耳朵。腰牌這些貼身物證，攥在自己手裡，誰都搶不走。”
眾人瞬間想通，再無遲疑。
幾人利落割下耳朵，用布條裹緊貼身收好，快速搜刮完所有軍備物件，又合力用積雪爛泥蓋住五具屍體，徹底抹除痕跡。
一切收拾乾淨，沈清辭看向陸豐，低聲交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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