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，這衣服是我的沒錯，這藥箱是我借的，但藥箱裡的草藥是我親自採的！還請大小姐別趕我走，讓我留下給大小姐看病。”
少年一口氣把該說的話都說了，胸口還在微微起伏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“咕咕咕”的聲音打破了內室裡的緊張氣氛。
沈清辭愣了一下，隨即沒忍住笑出了聲：“哈哈哈，太有趣了！小孩，你多長時間沒吃東西了，肚子叫成這個樣子。”
說完，她首接從空間裡拿出一個饅頭跟一個蘋果遞給少年。
“拿上這些東西快走，我可不想殺小孩，對你下手，我怕夜裡做噩夢！”
沈叔聽了，眼底閃過一絲訝異，好久沒看到大小姐這麼鬆弛了。
少年捧著吃食，心中滿是困惑。外頭都說沈家大小姐殺人不長眼，眼前這人，卻讓他生出幾分親近。
沈赫軒看著這半大孩子，穿著寬大舊衣就敢來撕生死告示。
還好大小姐此刻心境尚可，不然這條命早己丟在亂葬崗。
“愣著幹嘛，還不快走，還真想把命丟在這裡！”沈清辭收起笑容，表情變得嚴肅。
少年把手裡的蘋果跟饅頭塞進懷裡，隨後雙手交疊，半彎下腰對沈清辭行了個禮。
“大小姐，我真的會看病，我也需要這筆錢。如果看不好，我願意簽下生死狀；可如果治好，我要雙倍的價錢。”
少年在等沈清辭的回應。他需要這筆錢，哪怕自己的命搭上去，他都需要這筆錢來救妹妹。
沈清辭看他態度堅定，抬手示意沈叔取來生死狀。
“公子，還請來這邊籤生死狀。”
沈叔把生死狀放在桌上，旁邊還放了狼毫筆跟墨汁。
少年起身快速走到桌前，拿起狼毫筆首接簽上自己的名字，隨後把簽好的生死狀捧到沈清辭面前。
沈清辭沒有立刻翻看，神色鄭重發問：“你知道生死狀就意味著什麼嗎？連思索都不肯，便落筆簽字，就不怕家中父母牽掛？”
少年握著筆的手一頓，唇角浮起一抹淺澀的弧度。
父母？
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太陌生了，陌生到他覺得自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，生而不養，只剩滿心悲涼。
“大小姐，求求你了，讓我為你醫治，我需要這筆錢來救妹妹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沈清辭眼底那點餘笑徹底散盡，指尖在紙面輕輕敲了兩下。
心中生出疑竇：倘若他真懂醫術，為何救不了自己的親妹妹？
“小孩，你莫不是覺得沈家的錢財可以隨意誆騙？你既通曉醫術，為何無力救治親妹？難不成，你是對沈家另有所圖！”
呵斥入耳，少年沒有後退半分。
他膝蓋往前挪了半步，額頭緊緊貼住冰冷地磚，反覆苦苦哀求：“求大小姐成全，讓我為你醫治，我一定要拿到這筆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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