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伸手攥住沈清辭的手腕,力道重得嚇人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他盯著對方,胸口劇烈起伏,聲音壓得極低,眼裡滿是怒意:
“我的這些事,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!”
賤籍,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傷疤,是他最不願讓人觸碰的恥辱。
旁人隨口提一句他都難以忍受,眼前這人,竟把他所有底牌扒得乾乾淨淨,就像自己被扒光了身體站在她面前。
哪怕他身居國師高位,此刻也壓不住心底的暴怒。
沈清辭沒有掙扎,也沒有甩開他的手。
垂眸掃了眼被攥得發疼的手腕,抬眼靜靜對上他失控的眼神。
“沒想到皇上身邊最得力的國師,情緒這麼不穩定。”
她微微俯身,湊到陸傑耳邊,聲音壓得極輕:
“情緒這麼不穩,我都要懷疑,你占卜的大胤國運,到底準不準。”
這話,就像是有人在陸傑的臉上耍了幾個耳光。
他分不清對方是質疑他的本事,還是故意拿他的出身嘲諷。
攥著手腕的力道再次加重,他眼神凌厲,盯著沈清辭:
“你不疼?還是說,我這點力道,根本不夠讓你服軟求饒?”
沈清辭心裡暗自吐槽。
這力道都快要捏斷骨頭了,還叫不夠重?
她抬眼直視暴怒的陸傑,語氣依舊平穩的:
“我就算喊疼。求饒,你就會鬆手嗎?”
陸傑盯著她淡定的眉眼,心裡越發發沉。
這人情緒穩定得讓人後怕。
明明被自己制住,身處下風,卻依舊從容不迫,一點破綻沒有。
這份深沉和莫測,讓人從心底裡發寒。
他坐下身,把桌上的酒碗往裡面推了推。
隨後理了理身上的衣袍。
“來找我不會只是過來陪我喝酒,說吧,找我有什麼事?
陸傑直接了當的問,一點都不含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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