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劍一,出去守著,任何人不得靠近海棠苑。”她轉頭吩咐。
劍一抱拳領命,轉身走出院子,將院門掩上。
沈清辭重新坐回石桌旁,看向沈叔:“西陲的老百姓已經穩定下來了,沈家不能再無底線地自掏腰包。是時候讓他們納稅了。這是農戶和商戶的納稅方案,你帶回去仔細看看,有需要更改的地方隨時提。”
她遞給沈叔一本冊子。
隨後又轉向沈赫軒:“赫軒,傳信給狗剩,西陲周邊的空地全都開墾出來。荒地放在那裡,不用就是浪費,至於往哪個方向開墾,不用我多說了吧?”
交代完西陲的事宜,沈清辭的目光重新落在沈赫軒身上:“交代你的事,辦得怎麼樣了?”
沈赫軒從懷裡掏出一個筆記本遞過去:“大小姐,全都記在這裡了,沒放過任何細節。”
遞完本子,他站在原地沒動,眉頭擰起,嘴唇翕動,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。
沈清辭接過筆記本,抬眼看向他。不用猜也知道,這小子有事要說。
為了不讓他為難,她直接問道:“看你這表情,是不是還有話要說?”
沈叔也察覺到了他的反常,跟著開口:“大小姐問你話呢,有什麼猶豫的儘管說,又不是讓你去殺人放火。”
沈赫軒看了沈叔一眼,心裡暗想:殺人放火我倒是不怕,可這種顛鸞倒鳳的事,說出來多尷尬啊。
不說吧,心疼念正;說吧,實在難開口。
沈清辭見他為難得很,也不追問,轉頭對沈叔道:“念正跟六皇子的婚期將近,嫁妝按聘禮的十倍來算。婚禮那天,聘禮和嫁妝一起出府。”
沈叔一聽,倒吸一口涼氣。
十倍的聘禮作嫁妝,外加還聘,這已經是最高規格了。
他忍不住擔憂道:“大小姐,這麼高規格的嫁妝,小小姐守得住嗎?”
話音剛落,沈赫軒突然發出一聲輕笑。
沈叔轉頭瞪他:“我說錯了嗎?”
沈赫軒攤手:“沒錯啊,說得挺好的。”
“既然沒錯,你笑什麼?”沈叔眉頭一皺,“你不覺得你這笑聲聽著像嘲笑?”
“沈叔,大小姐出十倍嫁妝,前提是對方也得拿得出來啊。”
沈赫軒撇撇嘴,一臉無所謂,“萬一他抓只雞來當聘禮,大小姐賠他十隻雞不就行了?有那麼難?”
沈清辭聽到這話,眼神微動。他怎麼就這麼篤定六皇子拿不出聘禮?莫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?
她放下手中的筆記本,盯著沈赫軒:“說說吧,為什麼這麼篤定?你這次是不是看到了什麼?”
“我看到六皇子府是奶孃當家,人家還在盤算著怎麼把沈府當錢袋子用。這樣的人,能拿只雞當聘禮就不錯了!”
沈赫軒如實回答。
沈叔心底轉念。幾隻雞談何守不守得住,倒是自己多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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