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去見她時，把我剛才跟你說的話，分毫不差告訴她。”
懷魏眸光一動，心底生出疑惑。
念正這是不打算親自去見那人？
他抬步上前，湊近念正，眼底帶著幾分不忍。
“正兒，你不去看她嗎？她現在很可憐。”
念正抬眼，抬眸直視懷魏的雙眼，眼底裹著一層冷意。
“哥，她可憐，還是我們可憐？”
“從小，她就把我們丟進乞丐窩，然後再給自己找足了藉口，說只有這樣，我們才能活命，躲開追殺。”
念正唇角扯出一抹涼薄的冷笑。
“可事實呢？她從來沒在乞丐窩吃過半點苦！身邊有殘軍護著，保她周全！憑什麼我們好不容易熬出頭，過上了好日子，她還要找上門來，把我們的生活全毀了？”
她轉身走到桌前，五指扣住桌上茶盞，牙關死死咬緊。
掌心發力，指節繃得發白，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瓷盞。
“是她，親手打碎了我們安穩的日子。”
念正脊背輕靠桌沿，眼神愈發沉冷。
“哥，你知不知道？父親早就答應過我，只要我在鄉下安穩住滿一年，他和母親，就會出手幫扶六皇子。”
“你清楚這代表什麼，可她偏偏找上門，揪著我講仇恨。逼我復仇。”
她眼底寒意翻湧。
“她難道不可恨？”
懷魏靜靜看著她，心口狠狠一震。
他從前一直以為，念正心思單純，滿心滿眼都是六皇子，遇事只會依賴旁人，像個長不大的小姑娘。
可此刻眼前的人，頭腦清醒得嚇人。
每一步退路。每一次取捨，都算計得滴水不漏，完全沒有當初的天真模樣。
“妹妹......”懷魏嗓音微沉，眼底五味雜陳，“你變了，變得成熟了。再也不是那個跟在我身後哭鼻子的小丫頭了。”
念正抬步走到他身前，抬手輕輕牽住懷魏的掌心，指尖微涼。
“哥，身處這般境遇，我怎能不變？”
她眸光黯淡一瞬，又迅速覆上冷硬。
“那人沒來之前，父親母親事事偏愛我們，萬般疼寵。可我回京整整一日，他們連我院門半步都未曾踏入。”
“蕭家的血海家仇，與我無關。但誰若是敢擋我的路。毀我的榮華，誰就是我的敵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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