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們圍著看，議論紛紛。
“這意思是，只要我種得多，剩下的就全是我的？”
“對，交夠了官府的，剩下的自己留著。”
“那敢情好啊！我一家五口，能幹活的三個，多領幾畝，年底能攢不少！”
“可不是，比去年幹一天算一天的工錢強多了。”
“籤！必須籤！”
“肯定籤，將軍不會坑我們，現在這樣種跟以前地屬於我們一個道理，只要交給官府賦稅，剩下的全部屬於我們。”
以前剩下的少，一年產出只有那麼多。現在不一樣，紅薯能長，一畝地能省下許多，他們不可能會餓肚子。
但也有謹慎的，拉著識字的人問清楚每個字的意思，生怕有什麼坑。
識字的人解釋了一遍又一遍，最後不耐煩了，“將軍還能坑你？要不是將軍，你早餓死了！”
那人訕訕地笑，“那不是......那不是想弄清楚嘛。”
“那你還是別簽了，可千萬別坑你，以後後悔得拍大腿。”
“哪能呢？將軍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不是你問什麼？”
訊息傳到富戶耳朵裡，幾個當家的又湊到一起嘀咕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？厲寒洲搞什麼承包制，讓那些泥腿子自己種地，交夠了官府的，剩下的全是自己的。”
“聽說了。這不就是讓那些泥腿子給他當佃戶嗎？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區別大了。以前是幹一天算一天工錢，幹多幹少都一樣。現在是自己的地，能不拚命？看不出來將軍不止算計咱們，還算計百姓。”
“哼，這樣算起來，最後便宜的還是他。就說厲寒洲這小子不是好東西，看吧看吧，現在狐狸尾巴總算露出來了。”
“也不能這麼說。那些泥腿子能留下糧食，以後就不會餓肚子，就不會鬧事。北地穩了，咱們不也穩了？”
有人點頭，有人撇嘴，但誰也說不出反對的話。
“行了行了，管他呢。咱們也種，跟著他種。反正......反正出不了北地，認命吧。”
“不過你說他怎麼一齣又一齣恁會折騰呢？不過就是個打仗的，懂的應該只是殺人。”
“怕是身後有人教，以前聽說過此人，說是性子執拗的很，跟京城大多官員都合不來，為人很不圓滑。”
“圓滑的人陛下也不會厭棄，摘他官抄他家，然後舉家流放。”
“所以咱們悠著點，別跟他硬碰硬，這種傻缺最是拿人命不當回事。”
“你說的對，我看見他都害怕，一身殺氣。”
春耕熱火朝天地進行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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