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山上，可沒他們現在的平和。
一直不下雨，不止山上幾乎找不到多少獵物，開春後，他們震驚發現，山上很多地方野草幾乎也沒生長。
本來這時候，應該滿山都是綠色，就如去年一樣。可如今，除了溪邊全是綠色，他們去其他地方找吃食，大多數還是一片黃色，也不是全黃，中間會夾雜一點綠意。
不正常，完全不正常。
現在不是剛過完年的時候，已經開春好一陣子。
他們就算沒下過地，也知道這會子外頭該是什麼樣子。
被顧小暖丟在山上的流犯們心慌了。
他們之前存的吃食已經不多，山上再不出產，他們會餓死。
不是，不止要夠他們現在吃的，這時候正是儲備吃食的時候，以供冬日果凍。
“怎麼回事，為何今年山上連野草都不長？”
“你還看不明白，已經一年多沒下過雨，草全都枯死了。”
“全渴死了？”
“是啊，這座山，我們可能待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們其實不想走，好不容易蓋好的棚子，才住了多久，離開後又能去哪裡？山下他們冬日裡組隊下去過，大家過的還不如他們山上流民，外頭亂透了，也糟糕透了。
“走，往哪走？山上沒水山下不一樣沒水？”
“要我說還是再等等，多找幾個水源處，那種地方吃食多，各種東西都長的好。”
“我也不想走，好不容易安定下來，捨不得走。”
“可是不走也不行，一直不下雨，咱們熬不住。”
“誰想走誰走，反正我不走。”
“隨便你吧，要走的咱們過來聊聊。”
“走哪去？你知道咱們現在在哪嗎？”
“不知道也要走，我打算去南邊，那邊富庶，有東西吃。”
“呵，富庶？沒聽說嗎？全被淹。”
“陳年老黃曆，你還說他幹嘛？水早就退下了，現在正是百廢待興的好時候，去了正好大展拳腳。”
“哼，你去吧，去大展拳腳。”
能走到南方都算命大，路上現在啥玩意沒有，更嚇人的，活人都能開始做生意了，聽說叫他們“兩腳羊”，能燉肉吃。
光想想，就讓他們不寒而慄，毛孔豎起。
流放隊伍分成兩派，想留下繼續苟著的人和下去重新拼一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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