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一起吃住,他不信他們會不吃,在那種時候,誰忍得住?
“沒有,大人明鑑,只有小的吃了,我們的家人從來沒碰過那些髒東西,我們發誓。”
“是啊大人,壞事全是我們乾的。平日抓了人,我們這些人便湊到山上,偷偷食用,完事後才會下山。他們沒上山,壓根不知道我們幹了些什麼。”
“老六,你剛才說孩子沒吃,也就是說家裡女人。老人跟著一起吃了,是不是?”
老六一時語塞,不知該如何回答厲寒洲的話,狗將軍故意給他下套。
“吃了,”陳老六聲音悶悶的,“光路上跟我們吃了兩次,後來他們受不了,就沒再繼續了。孩子們沒碰,一次都沒碰過。吃的時候都躲著他們,就怕嚇著他們。”
厲寒洲望向其他人,“你們的家眷也碰了吧?”
沒人說話。
“說話!”
一個乾瘦的男人抬起頭,嘴唇哆嗦著,“將軍,不是我們想碰那些東西,只是一路上實在沒法子,不碰就得餓死人,餓急了還挑什麼嘴......我們也不想啊......”
“不想?”厲寒洲走到他面前,“後來呢?到了北地之後呢?有糧食了,有地種了,你們停了嗎?”
男人縮著脖子,不敢再吱聲。
有些事不是他們想停就能停下來的,剛才老大不是說了嗎?那玩意上癮,上癮知道是啥感覺不?就是不碰,抓心撓肝的難受,日思夜想,睡不著覺。
“老六,我再問你,你們家那些孩子真的不知道嗎?”
陳老六身子微顫,“不......他們什麼都不知道。大人明鑑!大人明鑑呀!”
厲寒洲沒有再問任何問題,走回堂上,看著這堂下跪著的人,突然覺得心很累。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,很酸很澀,讓他透不過氣。
“帶下去。”
衙役過來拖人,陳老六突然抬起頭,“將軍,你會放過我們家人,對的吧?會放過我們的孩子,對吧?實在不行,你把他們攆出北地,成嗎?
求求你不要枉殺無辜,壞事全是我們乾的,他們什麼都不知道,求求你將軍。”
“有沒有我自會嚴查。可是程老六,你該知道,你的家人其實並不無辜。”
程老六癱軟在大堂下。
他知道,不止他完了,他的家人更要完蛋。
想要全身而退離開北地,幾乎已是不可能。
“將軍,求求你放過他們,他們真的無辜,求求你。”
堂下全是哀嚎聲,全是為家人求情的聲音。
該不該說一句,他們還挺講感情。抓回來後,這些人都很冷靜,直到現在,說起家人才開始崩潰。
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。
“三天後,行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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