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不怕死，他只想得厲寒洲一句話，放過他家人的一句話。
只要家人還好好的，他願意去死。
“行刑！”
厲寒洲一聲令下，劊子手舉起大刀。
還是他管轄北地之後第一次大規模殺人，也是第一次在百姓面前殺人。
這些人死有餘辜。
刀光閃過！
人頭滾落！
很多人下意識別開眼，場面太過血腥。有不少人捂住自己孩子眼睛。
人群裡忽然安靜，然後有人哭了，應該是那些孩子的家人。
一個人哭後，另一個人接上，三個，四個......
哭聲壓抑，卻在安靜的行刑場裡格外清晰。
顧小暖和王氏也來到刑場，只是他們站在人群后面，沉默地看著。
“娘，我們回去吧。”
王氏點頭，深深嘆氣，“說他們到底為了什麼？自己也有孩子，將心比心怎麼下得去手？”
她沒說的是，明明日子已經安穩了，為什麼還要去碰那些玩意？
人肉，真的那麼好吃嗎？
“有些人早就泯滅了良心，在他們心裡，除了自己和家人，興許別人的命都不是命。從他們第一次對屍體動手，就是一條不歸路。”
“小暖，那些人真的......”
顧小暖知道王氏想要問什麼。
“對，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，那玩意真的會上癮，就算他們不缺吃喝不缺肉，還是會惦記。娘應該也知道京城有些婦人會吸食某種讓人上癮的東西，跟那玩意差不多。”
“可它明明就是很普通的肉。”
顧小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，“娘，這裡血腥味太重，咱們走吧。”
行刑之後，北城安靜了好些天。
路上的百姓笑臉都淡了幾分。
那些被關押的犯人家眷，已經被厲寒洲秘密處決了，事情沒有公開，大家只知道他們全都被抓進大獄。
“怎麼了？覺得那些孩子無辜？他們不無辜，你信不信放他們出去，將來一定會走他們爹孃的回頭路。”
“不是覺得他們無辜，只是覺得天災下，人都變得面目全非。小暖，現在我走在大街上，看每個人都覺得他們不對勁，好像跟陳老六一樣，或許有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。你說我是不是有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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