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麼說我也想起來了，之前我們一起出城的時候，我去買糧食，接連跑空兩家糧食鋪子，說有個女人包了鋪子裡的所有細糧，你們說是不是顧氏？
她賊有錢，從來不吃粗糧，那日正好她也出來買物資。”
“肯定是她，那女人出手就是很大方，花錢眼睛都不帶眨的，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帶了多少銀子，就是花不完。
也就是她大方，會拍馬屁，官差對她可好，一路上也很滋潤，壓根沒受罪過。”
“可不，要說咱們流放隊伍誰最爽，就屬厲家，他們家為何爽，還不是因為顧氏。哎，厲寒洲那小子運氣爆好，掉福窩了，羨慕死人。”
“關鍵她對自己人都好，真想跟厲家組隊。”
“別想了，人家組隊完成，沒看上我們。”
前不久，厲家又選了兩家人，除此之外，還在一眾奴僕裡選了三十來個瞧著特別健壯的。
如今的厲家，武力值槓槓的，他們選人目標也很明確，要能打的。
就他們一副弱雞樣，他們能看上才怪了。
“真想知道厲家到底還有多少糧食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想想滿車全是糧食，還都是細糧，我這心就控制不住……”
“別，忘了之前人怎麼死的？屍體還沒涼透呢！”
“就是嘴賤隨便牢騷幾句，元宵節，人家吃元宵，我們啃草根，想想心裡苦的慌。”
自小到大，從未過過沒元宵吃的元宵節。
所有人靜默了，一致懷念以前的好日子。
“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給官差。”
“顧氏最會拍馬，一定會給。”
顧歡靜靜聽著眾人議論，咬碎一口利牙，爹死後，他們日子也沒好過多少，出去不是摔跤就是無故被人扇耳光，要不是官差管著，他們家口糧都會被人搶走。
她活的痛不欲生，顧小暖個賤人憑什麼能享福？
顧歡想尖叫，想發瘋，想撕爛顧小暖的臉，想殺死她，碎屍萬段……
葉氏充耳不聞，對於繼女的好日子，她不想聽不想看不想知道，左右自己奈何不了顧小暖。
“娘？”
“捂住耳朵，歡兒，快到北地了，只剩下一月路程，雪融化就能走，如今已經到了年後開春，我們必須堅持，熬住才能笑到最後，以後才能踩死小賤人。
你爹已經走了，只剩下我們孤兒寡母，之後家裡人一個都不能少，明白孃的意思嗎？”
想到親爹，顧歡變了臉色。
爹走的時候瞪大眼睛，死不瞑目，一雙死眼死死盯著破屋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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