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你看這天，你覺得有半分回溫的跡象嗎？非但沒有，我覺得最近氣溫還有下降趨勢。你看看陰沉沉的天，像不像又要下雪了。”
當然了，過年下雪也屬正常。
“我也不確定，不過年後若是還不融雪……”
厲寒洲心沉的厲害，若是年後還不回暖，錯過這次春耕，怕是得出大亂子。百姓已經無糧食可食，南邊補給已斷，春耕是他們唯一希望，也是最後救命稻草。
“媳婦，如果開春後不化雪，我們這裡也不會安分，沒多少糧食了，撐死再熬一個月。”
顧小暖皺眉，“就算雪化了路也不好走吧，天依舊冷，地面溼不說，一夜過去地肯定會結冰，不好走。”
別說那些走路的人趕路艱難，騾子也極容易打滑。若真到了那天，得給騾蹄包一層防滑的。
“不走便會餓死，是你怎麼選？如果不是我們震懾了所有人，他們的主意就會打我們身上，包括官差，他們覬覦我們車廂裡的東西許久了。”
一條豬腿早就滿足不了他們，如今他們也吃陳年粗糧，滋味一定不好過。
“你說躲在這裡隱居的到底是誰？他們為何存了那麼多糧食，還都是粗糧。”
“不知道，不過能一直追查下落，多年不放棄，並能找到這種偏僻地方，殺他們的人不簡單。”
“是啊，地窖和屋裡都有武器，說明住在此處的人會功夫。”
“無打鬥痕跡，說明他們功夫了得，就算尋到人也不敢輕易下手，只能用下作手段把人一網打盡。”
“存那麼多糧食，說不定這些人想慢慢招兵買馬，也正好有那麼多糧食，不然這幫子流犯也早餓死了。”
確實，沒有這批糧食，整個營地如今只剩下他們。
元宵節那日，顧小暖分給每戶人家兩斤糯米粉，讓他們自己包湯圓吃。
“娘，你喜歡吃什麼餡的元宵。”
王氏回憶，以前每年元宵節，府裡廚子會做各種元宵，按每個小主不同口味做餡料。元宵做的精緻好看，一碗六個，取意“六六大順”。
“加什麼都成，沒有餡料只吃糯米粉也好吃。”
荒郊野外，沒任何可要求的，能有個儀式感已經很不錯了，她不能難為孩子。
顧小暖最愛吃芝麻餡的湯圓，不過現在確實滿足不了，“車廂內有一袋子紅豆，做豆沙餡的吧？”
“成，豆沙好吃。”
王氏拉著顧小暖往無人處移動，“小暖，你告訴娘，我們如今還有多少糧食，會不會不夠吃了？”
困在這裡這麼久，就算兒媳婦之前買再多糧食，他們人這麼多，應該也所剩不多了。
“糧食夠吃，娘你別擔心，就算再被困幾月，我們這幫人也餓不著。你忘了咱們有多少騾車？每輛車全部塞滿。糧食足夠，給騾子吃的糠也足夠，娘你把心放肚子裡就好。”
王氏聞言終於放心了幾分，自打聽聞流犯再次縮減口糧，地窖糧食所剩不多後她便寢食難安。
他們糧食不多，那他們呢？
就怕兩個孩子把什麼都擔在自己肩上，什麼都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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