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！”顧忠鈞惱羞成怒，指著說話的人，“過去的事還提它作甚？現在重要的是眼前！”
要是眼神能殺人，這人怕是早就死無葬身之地。
“眼前？。眼前最重要的是活下去！而活下去，需要的是實打實的本事，是能讓大家看到希望的依仗，不是幾句空口白話！
來來來，你跟我們說說，打算帶我們去哪裡定居？那裡有什麼東西？糧食可有，野菜獵物可有？你打算如何安頓我們？
如果城裡以後都沒有糧食賣，你又有何打算？你自己跟我們說說。”
顧忠澤閉眼，他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，大哥和娘不過自取其辱罷了。
一人質問他們都無法辯駁，何況地上坐的那麼多人。
葉氏嘴唇哆嗦，沒想到這些人竟如此難纏，問題一個接一個，砸的兒子沒任何反駁之力。
楊山之前也沒人問他這些，他們有病吧？
以後如何誰知道，誰幹事不是承諾先給，至於以後如何，自然走一步看一步。誰都沒來過北地，誰知道北地之後會怎樣？
這些人簡直笑死人，他有本事他來做頭啊，看看能把大家帶多好？
“厲寒洲為什麼能讓人想跟？哪怕知道他可能不要我們？因為他有騾車，有糧食，有手下，更有在邊關殺出來的本事和決斷！
跟著他，哪怕只是遠遠跟著他的方向，至少知道他在前頭趟路，知道跟著他走，遇到危險他能頂上去！
你呢？你有什麼？除了這張會說的嘴，和那點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心，你有什麼？”
“我們可以慢慢學！可以一起想辦法！”顧忠鈞梗著脖子喊道，“人多力量大！”
“慢慢學？”還真是無知者無畏，他知道什麼叫亂世嗎？
旁邊另一個一直沉默的中年文士嘆了口氣，“顧公子，亂世之中，時間是最奢侈的東西。我們沒有時間讓你慢慢學。
也許明天，也許後天，一場春雨，一次意外，或者僅僅是因為餓得走不動，就能要了我們的命。
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現在，立刻，就能帶著我們避開危險，找到食物，決定方向的人。你，顯然不是。”
“沒錯！”又有人附和，“厲寒洲雖然甩開我們，但他走的方向至少明確，是往北地官道。我們跟著他的車轍印，至少不容易迷路。跟著你？誰知道你會把我們帶到哪個山溝裡去？”
“你和你爹一樣，除了嘴皮子啥都沒。知道你爹為何能做上丞相不？不是他多能幹，而是他會拍馬屁，拍陛下的馬屁。把陛下哄高興了，他才步步高昇。
我們現在，最不需要的便是空口白話，你要是不能拿點實際東西出來，趕緊滾蛋，別在這裡浪費我們時間。”
黃口小兒，誰給他的自信？
“還‘新天地’？先想想明天早上吃什麼吧！”
議論聲越來越大，幾乎全是質疑和否定。
接下去，便再沒人搭理他們，全當他們只是個笑話。
顧忠鈞站在那裡，臉色由紅轉白，由白轉青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，卻一句有力的反駁也說不出來。
葉氏捂著臉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。吭不聲一舊依，低更得埋頭把澤忠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