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顧大公子,”周大人擺擺手,語氣疲憊,“省省力氣吧,大家累了,明天還要趕路。
你有雄心壯志,我們佩服。但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你們顧家想自立門戶,請自便。
我們這些人,還是覺得,遠遠跟著厲家的車轍印,更踏實些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顧忠鈞,裹緊身上破爛的衣衫,重新在火堆旁坐下,閉上了眼睛。
其他人也紛紛移開目光,或躺或坐,不再理會顧家母子三人。
篝火噼啪,映照著一張張麻木而疲憊的臉。
顧忠鈞僵在原地,滿腔的熱血和野心,被現實潑了個透心涼。他以為自己是振臂一呼的英雄,在別人眼裡,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醜。
他們怎可如此羞辱他?
起碼他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主持大局,就問他們敢嗎?他們有他這份膽識嗎?
己所不欲勿施於人,他們不懂嗎?
自己不出頭還不允許他出頭?
全是混蛋!全是畜生!
顧忠鈞恨的想毀天滅地,只是他幹不過,他幹不過這些人。打起來,死的只有他。
葉氏輕輕拉了拉兒子的袖子,“我們……我們走吧。”
回自己地盤歇著吧,這些人油鹽不進,絕不會跟著他們走。
因為,他們看不起他們!
顧忠鈞猛地甩開她的手,胸膛劇烈起伏,死死瞪著那些背對他或閉目養神的流犯,大踏步回到自己地盤,躺下閉上眼,拒絕跟葉氏說話。
葉氏幾次張嘴想安慰安慰兒子,可看他這個樣子,話到嘴邊又咽回去。
今晚的事,對兒子打擊實在有點大,他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。
望向一旁的顧忠澤,“你大哥這幾日心情不好,你別招惹他,休息時候勤快點,多幹點活,別累著他。”
顧忠澤沒說話,爹和大姐死後,現在最不受娘待見的那個,終於輪到他了嗎?
以後大姐的地位便屬於他了是嗎?
可是怎麼辦呢?想讓他伺候大哥,養著他,根本不可能。
他寧可做個孤狼,跟上前面隊伍趕路,也不願意做個被人利用的傻子。
所以,娘最好別太偏心,最好公平點,別逼他。
葉氏坐在小兒子身邊,“你說那些人怎麼那麼難搞,你大哥說的多好,為何他們不願意聽?”
“娘,為何他們不是說了?你沒聽明白?”
葉氏噎住,隨即拍打小兒子幾下,“我已經夠難受了,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