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慰?
他真不知道怎麼安慰?
難道不是他們自找的?自己不知天高地厚,把別人都想成了傻子?
若是他們如今在村裡,大哥剛才那番話說不定能忽悠住沒任何見識的村民,說不定真能讓大家以他為頭,全聽他的。
可現實不是,那些人可是千年老狐狸,誰傻?不管見識還是嘴皮子,他們都比大哥厲害。他憑什麼讓人聽他的?
就憑他最不要臉?
被人懟到無話可說怪他咯?
娘怎麼不說大哥廢物,人家丟擲一串問題,他一個都解決不了怪他?
見小兒子也不搭理自己,葉氏傷心難受極了,若是閨女還活著,這會子應該會安慰她幾句的吧?
葉氏默默流淚,顧忠澤則長長地,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思索著如果想拋棄他們,自己上路,啥時候偷走合適?
最好時候,可能就是天還沒亮,大家睡沉的時候。
娘和大哥如果發現他走了,一定會氣死吧?
顧忠澤眼望前方,他們現在屬於最後面一批,原先準備跟著官差那批。前頭的人到底在哪完全不知,一路只能跟著他們腳印尋人。
好在管道幾乎都為直路,拐彎處甚少,倒也不難跟。
只是厲寒洲現在到底走到哪裡了?
怎樣才能追上他呢?
要是可以,他真想跟著他混,哪怕只是個車伕都成。或許只有跟著他,才有將來吧?
還有顧小暖,幾次打交道他次次都能發現她的不同。以前雖然他很少跟顧小暖接觸,可他發誓她絕對不是現在這樣。
以前的怯懦哪裡去了?
真如娘所說,這些年她在丞相府,一直隱藏自己,一直裝傻,出來後才以真面目示人?
如果如此,這女人實在太可怕,城府也太深了。
雖然理智告訴自己顧小暖就是個城府極深的女人,可內心深處,他總覺得她很不對勁,到底哪裡不對勁,他又說不上來。
城府能隱藏,氣質可以嗎?
這個女人周身清冷氣質跟以前大相徑庭。
顧忠鈞要不是實在太疲憊,今晚上受此羞辱,定然睡不著。
次日他起了個大早,第一次早於葉氏起身。
“娘,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