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明也跟著點頭:“是啊,李縣長,有空常回關安看看,親眼瞧瞧咱們把這裡建設得更好。”
李達康笑著應下,沒說太多客套話。
他知道,未來的關安終究要靠這兩位新主官掌舵,多說無益。
隨後眾人簇擁著郭振華到樓下,郭振華上車前最後叮囑道:“達康,烏金那邊情況特殊,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。”
“有啥解決不了的,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李達康點點頭,目送郭振華的車子遠去。
剩下的時間,李達康被一群老部下圍著,說不完的叮囑,道不盡的不捨。
李達康拍了拍每個人的肩膀,重複著同一句話:“好好幹,關安的日子會越來越好。”
直到蘇武在一旁輕聲提醒“縣長,該出發了”,他才撥開人群,上了那輛熟悉的黑色桑塔納。
車子緩緩駛出縣委大院時,李達康從車窗裡回頭望了一眼,那棟他待了近一年的辦公樓。
後視鏡裡,關安縣委大院的身影越來越小,最終縮成一個模糊的點。
李達康收回目光,望著前方的路,心裡清楚,烏金縣的硬仗,要開始了。
車子駛離關安縣地界後,李達康便閉上眼靠在座椅上,沒再多說一句話。
蘇武知道他是在梳理思緒,也識趣地沒敢打擾,只把空調風量調得更柔和些。
高速路上車流稀疏,桑塔納平穩前行。
窗外的景物從連綿茶園,漸變成起伏丘陵,又慢慢鋪展成開闊平原。
興澤市距離關安縣有五百多公里,因此即便上午十一點就出發,但抵達興澤市區時,天色也已沉了下來。
傍晚七點半,夜色徹底籠罩大地,興澤市區的輪廓在霓虹燈勾勒下愈發清晰。
高樓鱗次櫛比,跨江大橋的燈帶如流動星河,比起關安的寧靜,這裡的繁華帶著蓬勃張力,卻也藏著不易看透的複雜。
李達康兩人住進興澤市委大樓附近的一家四星級酒店。
辦理入住時,前臺打量他們的目光帶著幾分好奇,這兩人穿著相對比較樸素,與酒店裡往來的西裝革履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放好行李,李達康換了便裝,提議出去走走。
主幹道上車水馬龍,商場大屏播放著能源產業宣傳片,街邊燒烤攤飄來陣陣煙火氣。
作為能源大市,興澤的經濟比餘陽強出不少,市區也更顯熱鬧,只是喧囂裡,似乎藏著些說不清的暗流。
李達康走得很慢,目光掃過路邊的店鋪招牌、來往行人的神色,像是在默默勾勒這座城市的肌理。
“縣長,前面有家老字號麵館,要不就在那兒吃?”
蘇武指著不遠處一家掛著“張記手擀麵”木牌的小店,門口擺著幾張摺疊桌,坐滿了食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