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……真正古老主神的威能嗎?”
戚成崆心中凜然。
她就像一顆投入怒海的小石子,承受著來自整個海洋的碾壓。
但她眼中,沒有絲毫退縮,只有更加熾烈的戰意與一種近乎偏執的興奮。
“不夠!還不夠!這點‘揍’,還不足以讓本宮突破!”
她仰天長嘯,不再一味防守,竟主動衝入那鋪天蓋地的蟲雲與樹人軍陣之中!
巨錘揮舞,將靠近的飛蟲、樹人、水巨人紛紛砸碎。
她刻意用身體去承受更多的攻擊,去體驗、去分析、去試圖吞噬那蘊含在自然偉力中的、不同的法則碎片。
陽光的“灼熱”與“抽取”是“光”與“火”的毀滅,還是“生命”的透支?
大地的“流沙”與“滋養”是“土”的束縛,還是“生命”的根基?
藤蔓的“生長”與“毒刺”是“木”的生機與攻擊,還是“生命”的掠奪與防禦?
飛蟲的“吞噬”是“蟲”的貪婪,還是“生命迴圈”中的分解者?
她在無數攻擊的“洗禮”中,如同最堅韌的礁石,承受著,分析著,嘗試著。
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氣息越來越不穩定,但她的眼神,卻越來越亮,對“自然”、“生命”、“大地”等法則的感悟,以一種野蠻而直接的方式,強行烙印進她的血脈與靈魂深處。
“裂宇”與她心意相通,也放棄了部分防守,以更狂暴的姿態攻擊,吞噬那些被砸碎的自然造物中逸散的能量,哪怕其中混雜著毒素與混亂的法則。
戰鬥,成了一場慘烈到極致、也緩慢到極致的消耗與領悟之旅。
戚成崆在“自然天災”的轟擊下,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神鐵,反覆鍛打,雜質被一點點剔除,本質被一點點淬鍊、提純、向著某個不可思議的形態蛻變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數日,或許更久。
戚成崆與“裂宇”已然被逼到了一處相對較高的岩石山坡上,周圍是無窮無盡、依舊在瘋狂湧來的自然造物。
她們腳下,堆積著如山般的樹人殘骸、破碎的藤蔓、飛蟲的屍體、以及被凍結又融化的水巨人殘渣。
戚成崆拄著錘,單膝跪地,劇烈喘息。她的淡金色神體,此刻佈滿了焦黑、潰爛、深可見骨的傷口,許多地方甚至能看到內部淡金色的骨骼與微微蠕動、試圖修復卻效率低下的內臟。
鮮血早已流乾,傷口處只有淡金色的能量在艱難地與侵入的、各種屬性的自然之力對抗、糾纏。
“裂宇”趴伏在她身邊,也是遍體鱗傷,一隻龍翼被撕裂了大半,無力地耷拉著,冰寒吐息已微弱不堪,只能靠肉身與殘存的龍威抵抗。
德墨忒爾的身影,終於第一次真正顯現在她們前方。
那是一位身材高大豐腴、面容慈和、頭戴麥穗與鮮花編織冠冕、手持一柄翠綠禾杖的女神。
她站在一片自動分開的麥田中央,周身流淌著濃郁到化不開的土黃色與翠綠色神光,與整片大地、所有植被共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