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,帶著一絲悲憫,更多的是一種俯瞰螻蟻的淡然。
“放棄吧,異鄉的戰士。你的堅韌令我驚訝,但在我的領域,你沒有任何勝算。你的力量源於破壞與吞噬,而這裡,是孕育與生長的國度。你的道,與此地格格不入。離去,或者……化為滋養這片大地的養分。”
德墨忒爾的聲音迴盪在天地間,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宣判。
戚成崆緩緩抬起頭,染血的臉龐上,露出一抹奇異而冰冷的笑容。
她的眼睛,一隻依舊燃燒著淡金色的不屈火焰,另一隻……竟不知何時,染上了一絲屬於大地的土黃,與屬於草木的翠綠!
三種顏色在她眼中流轉、糾纏,詭異而神秘。
“格格不入?不……”
她的聲音沙啞破碎,卻帶著一種洞悉了某種本質的明悟,“本宮的道,是變強,是進化,是吞噬一切,化為己用!你的自然,你的生命,你的大地……不過是一種更高階、更復雜的能量與規則表現形式!既然是能量,是規則,為何……不能吞噬?”
她的話語,讓德墨忒爾慈和的面容首次出現了變化,眉頭微蹙。
“你的攻擊,讓本宮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戚成崆掙扎著,用“寰宇鎮世錘”支撐著,緩緩站起。
每站起一分,她身上那三種顏色流轉的光芒就更盛一分,氣息也變得更加混亂,卻又隱隱有一種奇異的、開始“統合”的跡象。
“生命,不僅是生長與滋養,也是競爭、掠奪、吞噬、迴圈!陽光抽取水分,是掠奪!藤蔓絞殺樹木,是吞噬!飛蟲分解屍體,是迴圈!而你……以自然偉力鎮壓我,不也是一種掠奪與吞噬嗎?只不過,你用的是整個環境的力量。”
“你所謂的格格不入,不過是本宮尚未理解、掌握你這種‘吞噬’方式而已!”
戚成崆眼中光芒大盛,體內那在無盡“自然之揍”下被逼迫到極限、已然開始自發融合各種入侵法則碎片的“捱揍就變強”血脈,轟然運轉到前所未有的極致!
“現在,本宮懂了!你的‘揍’,本宮收下了!你的‘道’……本宮也要了!”
“寰宇血脈,永珍歸元!吞噬!”
她不再嘗試抵抗或防禦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自然攻擊。
反而,她主動散開了體表殘存的護體神罡,張開了雙臂,如同擁抱一般,迎向了灼熱的陽光、乾燥的空氣、纏繞的藤蔓、噬咬的飛蟲、揮舞的樹人巨臂、奔騰的河水、滾落的巨石……
以及,瀰漫在整個天地間的、屬於德墨忒爾的豐饒神域法則!
“瘋了!”
德墨忒爾瞳孔收縮,本能地感覺到一股令她神格都為之戰慄的大恐怖。
下一刻,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。
所有落在戚成崆身上的攻擊,陽光、空氣、藤蔓、飛蟲、樹人、水流、巨石,在接觸到她身體的瞬間,並未造成進一步的破壞,反而如同泥牛入海,被一股憑空出現的、旋轉的、呈現淡金、土黃、翠綠三色交織的詭異旋渦,盡數吞噬、捲入!
不僅是能量與物質,連其中蘊含的法則碎片、神性印記,也被強行剝離、吞噬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