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默畫,指尖微弱氣流時斷時續。
很快,阿強攜硃砂、黃紙、毛筆返回。
東西皆上品,硃砂鮮紅如血,黃紙質地堅韌。
陳茂山接過,手仍抖。
他哪會畫符?毛筆都沒拿幾次!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他學記憶中鄉下道士樣子,鋪黃紙於茶几,深吸氣,蘸飽硃砂。
筆尖落下瞬間,腦子一片空白。
怎麼畫?順序?力道?全然不知!
千鈞一髮之際,懷中《麻衣神相》傳來清晰灼熱感,如警鐘鳴響!福至心靈,他閉眼,不再“想”,完全放空,意念集中於鎖鏈圖案,任由手指憑那絲微弱氣流感牽引而動!
筆走龍蛇!
他感覺不像在畫,而在描摹天地間固有軌跡。
硃砂鮮紅在黃紙蜿蜒流淌,勾勒扭曲古樸線條。
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暖意,從持筆右手傳出,順筆桿融入未乾硃砂符文。
最後一筆落下,猛提筆。
那張看似歪扭醜陋的符籙,竟隱泛一層淡金微光!雖轉瞬即逝,但房中幾人均清晰目睹!
李夫人低呼,李半城眼中精光爆射!
陳茂山自己也驚呆。
看著茶几上鬼畫符般的黃紙,難以置信出自己手。
其上殘留暖意與一絲難言的“力量感”,真實不虛!
“快!貼小姐額上!”陳茂山不及細想,依腦中模糊指示急道。
李夫人手忙腳亂取符,小心貼於李羽霏額頭。
符籙貼上剎那,李羽霏猛止痙攣,喉中嗬嗬聲消失。
渙散眼神漸聚焦,茫然四顧,虛弱道:“媽……我……剛才怎麼了?”
房中瀰漫的冰冷邪氣,如潮水疾退。
窗外銅鈴聲,戛然而止,唯風雨依舊。
死寂。
所有人看額貼硃砂符、臉色漸復的李羽霏,又看氣喘吁吁、汗透衣背、握筆呆立的陳茂山。
“大師……真乃神人也!”李夫人率先回神,聲調激動變樣,看陳茂山的眼神充滿敬畏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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