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鏡卜中看到的、顧老那串散發著濃烈黑氣的陰沉木手珠。
那東西,顯然也是某種與陰邪之物相關的“法器”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找到類似的東西,是否能在關鍵時刻,用來分擔或轉移反噬?
這個念頭一齣現,就瘋狂滋長。
他想到了被李半城移走的那塊深色怪石,想到了顧老的手珠,甚至……想到了王大娘那塊已經碎掉的、據說能辟邪的八卦鏡。
這些物件,是否都蘊含著某種特殊的“氣”,可以被利用?
接下來的兩天,陳茂山表面上依舊在靜養,實則暗中進行著瘋狂的準備。
他以“需要熟悉器物氣場,便於後續行動”為藉口,向李半城提出,想再看看那塊從後院移走的怪石,以及……能否參觀一下李家的收藏室,看看有沒有其他“有年頭”的物件。
李半城答應得很爽快,甚至親自陪他去了暫時存放怪石的倉庫。
那石頭依舊散發著令守山鈴排斥的陰冷氣息。
在李家堪比小型博物館的收藏室裡,陳茂山更是大開眼界,各種玉器、銅器、木雕琳琅滿目,其中幾件年代久遠的,確實能引起守山鈴微弱的感應,但強度遠不如那塊怪石和顧老的手珠。
李半城全程陪同,看似隨意介紹,實則仔細觀察著陳茂山對每件東西的反應。
陳茂山不敢表露過多,只能含糊地表示“有些物件氣場獨特,值得研究”。
這次參觀,讓他確認了兩點:一、確實存在蘊含特殊氣場的物件;二、李半城的收藏裡,沒有那種陰邪之氣特別濃重的東西,至少明面上沒有。
這反而讓他更加確定,顧老那手珠和李半城的目標,可能都指向後山那個更“高階”的存在。
同時,他藉著“靜養需焚香寧神”的由頭(刻意避開了顧老送的香),讓阿強找來一些普通的檀香和艾草。
他躲在房間裡,偷偷嘗試用微弱的意念引導守山鈴的氣流,去接觸這些香料產生的煙霧,試圖練習對那股力量的精細操控。
過程依舊痛苦,失敗居多,但偶爾的成功,讓他對那個“縛靈”符文的把握,多了一分可憐的信心。
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高壓下的準備逼瘋時,轉機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了。
這天傍晚,王大娘鬼鬼祟祟地溜進他房間,手裡又拿著個紅布包。
“茂山……啊不,大師!”
王大娘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說,“俺看你這兩天臉色還是不好,心裡著急。俺想起個事,俺孃家以前有個遠房叔公,也是個看事的,他臨死前留給俺娘一個銅錢,說是祖傳的,能……能擋災!俺娘當寶貝藏著,後來傳給了俺。俺留著也沒用,給你!你戴著,說不定能頂用!”
說著,她開啟紅布包,裡面是一枚顏色暗沉、邊緣磨損得厲害的古銅錢,上面刻著“五銖”二字,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陳茂山本來沒抱什麼希望,但當他接過那枚銅錢時,懷裡的守山鈴,竟然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、但確實存在的……親和感?不是排斥,也不是共鳴,而是一種溫和的、像是遇到了同類般的輕微波動!
這銅錢……不一般!
陳茂山心中巨震,臉上卻不動聲色,接過銅錢,揣進懷裡:“多謝大娘,有心了。”
王大娘見他沒有嫌棄,喜滋滋地走了。
陳茂山立刻反鎖房門,拿出銅錢和守山鈴仔細感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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