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人?”龍哥猛地暴怒,臉上的橫肉抽搐,“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他猛地轉身,大步走向旁邊一輛佈滿泥點、車窗漆黑的越野車,拉開車門,彎腰從裡面抄起一把烏茲衝鋒槍,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指向莫生!
“你他媽再廢話一句!老子現在就送你下去救人!”龍哥面目猙獰,手指緊扣在扳機上,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,刺骨而來!
死亡的冰冷氣息瞬間將莫生徹底籠罩!如此近的距離,面對這種可以瞬間將他打成篩子的武器,任何道法都顯得蒼白!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聲音,以及對方扣壓扳機那細微的機械聲!
千鈞一髮!莫生將全身氣息催至巔峰,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側後方微移,同時意念集中,一道微弱卻直刺精神核心的干擾波無聲無息地射向龍哥!這並非攻擊,而是《仙人指路》中記載的“驚神”之法,旨在瞬間擾亂對方心神!
就在龍哥眼神出現一絲極其短暫的渙散、扣扳機的手指微微一頓的剎那!街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和幾聲粗野的呵斥!一隊荷槍實彈、穿著雜亂制服的巡邏兵恰好經過!
龍哥臉色一變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他惡狠狠地瞪了莫生一眼,低聲咒罵:“操!算你狗屎運!”迅速收起槍,對地上奄奄一息的年輕人又踹了一腳:“拖上車!回去再收拾!”同夥七手八腳將年輕人塞進車裡,越野車發出咆哮,猛地竄出巷子,消失不見。
莫生站在原地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剛才那一刻,他與死神擦肩而過。這地方的無法無天,遠超他的想象。他看了一眼牆根那灘暗紅的血跡,胃裡一陣翻湧。劉芸若在此地,每日面臨的將是何等恐怖?
天色漸暗,莫生不敢再在街上逗留。他找到一家門臉破敗、燈光昏暗的小旅店。老闆是個乾瘦如柴、眼珠渾濁的老頭,一聲不吭地收了錢,扔給他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。
房間在二樓盡頭,狹小、潮溼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劣質菸草的混合氣味。牆壁斑駁,床單汙漬斑斑。莫生檢查了門窗,確認可以從內部鎖死,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夜晚的緬北小鎮並未沉睡,反而像一頭甦醒的怪獸。遠處傳來賭場的喧囂、歌舞廳的靡音,以及零星卻清晰的槍聲,每一次都讓莫生的神經緊繃。
他盤膝坐在床上,嘗試靜心感應劉芸的方位。但卦象依舊模糊,彷彿被一層濃稠的血霧遮蔽。他取出那枚雞冠怪蛇的內丹,暗紅色的珠子在昏暗中散發著幽幽微光,其中蘊含的陰冷能量躁動不安。他知道,這是險物,但或許也是在這絕境中提升實力的唯一捷徑。
深夜。一陣極其細微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撬鎖聲,如同毒蛇吐信,傳入莫生耳中。他瞬間睜眼,瞳孔在黑暗中閃過一絲冷光。悄無聲息地滑下床,隱入房門旁的陰影裡,呼吸變得綿長微弱。
“咔噠。”鎖舌被撥開。房門被輕輕推開,兩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進來,手中握著寒光閃閃的匕首,直撲床鋪。
“沒人?”
“被窩是涼的!媽的,讓他溜了?”
就在兩人驚疑的瞬間,莫生動了!他如同暗夜中的幽靈,從兩人身後暴起!雙手如電,精準地切在兩人的頸動脈上!動作快如閃電,沒有絲毫多餘。
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,便軟倒在地。
莫生迅速檢查,只是兩個本地的小混混,企圖綁架他去賣錢。他將兩人捆結實,塞住嘴,扔在角落。心中寒意更盛。這旅店本身就是狼窩。此地片刻不能停留。
接下來的幾天,莫生像一匹孤狼,在緬北的城鎮間艱難穿梭。他改變裝束,用泥灰塗抹臉頰,混跡於底層,試圖從那些麻木或驚恐的面孔中尋找線索。
他見過賭場外一夜輸光一切、眼神空洞的賭客;聽過茶館裡被騙來者低聲的哭泣和絕望的嘆息。他嘗試用錢打聽訊息,但一提到“尋找被控制的年輕中國女子”,對方立刻色變,避之不及。一次,他險些被誘入陷阱,靠靈覺險險脫身。
他目睹了太多的暴行:當街搶劫、無人理會的鬥毆、被武裝人員押送、眼神如同死人的“豬仔”……這裡就是人間地獄。卦象中“身險”二字,在這裡得到了最殘酷的印證。
焦慮如同毒火,灼燒著莫生的心。劉芸,你到底在哪裡?
這一天,他來到一片靠近河灣的工業廢墟。廢棄的廠房如同巨獸的骨架,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汙水的臭味。根據零碎資訊,這裡隱藏著更黑暗的“公司”。他決定冒險一探。
當他悄無聲息地靠近一棟看似廢棄、卻有微弱燈光透出的倉庫時,懷中那本《仙人指路》突然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悸動!這悸動,與他感應劉芸時那被遮蔽的微弱氣息,產生了一絲共鳴!
莫生心臟猛地一縮!腳步戛然而止!
劉芸……她可能就在這裡!或者,曾在這裡!
他立刻收斂所有氣息,如同融入陰影,貼近倉庫冰冷的外牆,尋找著窺視的縫隙。倉庫內隱約傳來機器的低鳴和人語……危險近在咫尺,希望,或許也藏在其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