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輪到三胖墩。這隻肥碩的老鼠更是讓人大跌眼鏡,它先是人立而起,用小爪子整理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衣領,然後才慢悠悠地磕了三個頭,最後吱吱吱地叫了三聲。
吳三貴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,聲音虛浮得幾乎聽不見:好...好...
這一次,笑聲更加誇張了。有幾個隊員笑得直接癱坐在地上,眼淚都笑了出來。整個儀式就在這種既莊重又滑稽的氛圍中結束了。
認親儀式後,營地裡的生活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吳三貴特意讓人在自己的大帳篷裡又加了三張:一張給吳夢的小床,一個給二狗子的軟墊,還有一個給三胖墩的特製小窩。
每天吃飯時,畫面就更加有趣了。吳三貴坐在主位,吳夢坐在他右邊,二狗子蹲在左邊的凳子上,三胖墩則蹲在桌子正中央——吳三貴特意讓人給它準備了一個迷你座椅。
來,夢兒,多吃點肉。吳三貴給吳夢夾菜。
汪汪!二狗子不滿地叫喚。
吱吱!三胖墩也抗議。
吳三貴只好又給二狗子夾了塊骨頭,給三胖墩剝了顆花生。看著他手忙腳亂地照顧三個,旁邊的勤務兵忍笑忍得肩膀直抖。
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晚上的就寢儀式。每晚睡前,吳夢會向吳三貴道晚安,二狗子要用鼻子蹭蹭他的手,三胖墩則要和他碰碰爪子。如果少了任何一個環節,這兩個小兒子就會鬧騰個不停。
隊員們漸漸習慣了這詭異的一家四口。雖然私下裡還是會拿這件事開玩笑,但大家都看得出來,吳三貴是真心把這三個當成了家人。
平靜的日子過了不到半個月,一紙命令打破了營地的寧靜。
這天上午,三輛軍用吉普車駛入營地。車上下來幾個神情嚴肅的軍官,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。
吳隊長,中年人推了推眼鏡,我是特別事務辦公室的李富強。
聽到這個名字,吳三貴臉色微變。李富強——這是鎮長李富貴的親弟弟。
李富強展開一份檔案,聲音冰冷:經上級研究決定,命令你部立即組織力量,對周邊狼群進行清剿,務必全數殲滅。
帳篷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。所有人都明白這道命令意味著什麼——那晚襲擊沙井鎮的狼群數量驚人,想要全數殲滅,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。
李主任,吳三貴試圖解釋,狼群數量太多,而且...
這是命令!李富強打斷他,我哥哥一家慘死在狼口之下,這個仇必須要報!
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,語氣不容置疑。
就在這時,帳篷簾子被掀開,一個勤務兵領著李明輝走了進來。這個在狼襲中倖存下來的男孩,這些天一直處在呆滯狀態,整天不言不語。
然而此刻,李明輝的眼神卻異常清明。他死死地盯著吳三貴身邊的吳夢,還有蹲在他腳邊的二狗子和三胖墩。
叔叔,李明輝突然開口,聲音冰冷得不像個孩子,就是他們。
李富強的目光立刻銳利起來:他們怎麼了?
李明輝一字一頓地說,據說我爸爸就是他們弄死的。
帳篷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吳夢身上。吳夢面色平靜,二狗子和三胖墩卻警惕地豎起了毛髮。
李富強眯起眼睛,仔細打量著吳夢:小朋友,你能解釋一下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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