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時，孟雪雲忽然說：“德衡，我們的使命好像完成了。”
王德衡握著她的手：“是啊，人類已經走上了正軌。接下來，是他們自己的故事了。”
“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那些夢嗎？”孟雪雲問，“那些關於高山、宮殿、還有……一隻小動物的夢？”
“記得，”王德衡點頭，“最近那些夢越來越清晰了。我夢見自己曾經是一隻……”
“一隻蜜獾。”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個詞，然後同時愣住了。
記憶的閘門在這一刻轟然開啟。
不是洶湧的洪流，而是溫柔的溪水，緩緩流過心田。
前世的一切，那場荒誕的討封，百年的詛咒，混沌中的掙扎，崑崙的奇緣，天庭的旨意，都清晰起來。
他們相視而笑，眼中既有恍然，又有釋然。
“原來如此，”孟雪雲輕嘆，“怪不得我從小就喜歡揪你耳朵。”
“怪不得我怎麼都生不起你的氣，”王德衡笑道，“上輩子欠你的，這輩子慢慢還。”
“已經還清了，”孟雪雲靠在他肩上，“不僅還清了，還創造了這麼多美好。”
月光灑在雪山上，泛著銀色的光芒。
遠處，人類的第一艘恆星際殖民飛船正緩緩升空，駛向浩瀚的銀河。
而在更高維度的地方，凌霄寶殿中，玉帝與王母相視一笑。
“這一局，賭贏了。”玉帝滿意地捋須。
“乾陽與坤陰，怨緣轉良緣，果然能成就大功德。”王母點頭，“這一世夫妻，不僅圓滿了他二人的因果，更推動了整個人道文明的躍升。”
太白金星在一旁笑道：“陛下聖明。當初安排他們下凡時，老臣還擔心這怨氣太深，恐生變故。沒想到他們竟能將個人恩怨轉化為濟世大愛。”
“因為他們本質不壞，”玉帝道，“那孟德衡雖嘴上刻薄，心中卻有善根；那蜜獾雖怨恨深重，卻非大奸大惡之輩。給他們一個機會，他們就能還三界一個奇蹟。”
“陛下，他們這一世即將圓滿，是否該召回天庭了？”太白金星問。
玉帝沉思片刻：“不忙。讓他們自然終老吧。這一世的經歷，對他們、對三界，都是寶貴的財富。待他們魂歸地府，再按功績封賞不遲。”
“陛下仁德。”
人間，雪山靜修處。
王德衡和孟雪雲相擁而坐，望著星空。他們的手緊緊相握，掌心中，隱約有金光與銀光流轉，交融，化作溫暖的能量，滋潤著彼此，也悄悄滋養著周圍的萬物。
“下一輩子，我們還在一起吧？”孟雪雲輕聲問。
“生生世世，”王德衡承諾，“不過下次，換我揪你耳朵。”
孟雪雲笑了，那笑容如同雪山上的晨曦，純淨而燦爛。
在他們的身後，人類的飛船正駛向星辰大海；在地球上，無數自由的思想正在創造新的奇蹟；在宇宙中，更多的可能性正在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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