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大牛全身汗毛倒豎!
牆角,溼潤的痕跡再次無聲蔓延。
一縷縷溼漉漉、粘連著的深黑色頭髮,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水藻,從牆壁和地面的縫隙裡緩緩滲出,蜿蜒著,朝著大殿中央,朝著崔大牛佈下的那個簡陋的圈,爬了過來。
這一次,比昨晚更多,更快!濃烈的陰溼惡臭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。
溼發匯聚,那個腫脹慘白的輪廓,再次艱難地凝聚,顯現。黑洞般的“眼睛”,直接“盯”住了地上那個圈子,和圈子中心那團怪味的胎髮。
“嗬……”粘稠的嘶氣聲響起,充滿了困惑,以及……一絲被挑釁的暴怒?
它似乎能感覺到,那圈子裡的東西,不對勁。
那上面有讓它厭惡、甚至隱隱有些不安的氣息,活人的血氣,雞血的腥殺,姜的辛辣,酒的燥烈,還有針的銳利。
這些雜亂的氣息,被笨拙地糅合在一起,形成一種低劣但確實存在的、針對陰邪之物的“場”。
溼發構成的輪廓猛地一脹,更多的、冰冷粘膩的頭髮,如同黑色的潮水,洶湧地撲向那個小圈子,試圖將其淹沒,撕碎!
嗤!
一聲極其輕微、彷彿熱油濺入冷水的聲音響起。
衝在最前面的幾縷溼發,在觸碰到那個用燒酒和姜塊、繡花針勉強構成的、無形無質卻又確實存在的“邊界”時,猛地一縮,像是被燙到了一樣,冒起幾縷幾乎看不見的、帶著惡臭的黑氣。
圈子中心的胎髮,微微動了一下。
玄虛子的鬼影似乎被徹底激怒了。
它發出一聲無聲的、卻讓崔大牛腦仁劇痛的尖嘯!
整個輪廓劇烈地波動起來,更多的溼發從四面八方,從牆壁,從屋頂,甚至從地下,瘋狂地湧出,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,水汽凝結成白霜,在地面、在供桌、在崔大牛的道袍上迅速蔓延!
簡陋的圈子開始劇烈搖晃。插在地上的繡花針“嗡嗡”顫鳴。
姜塊被無形的力量碾碎。
燒酒的氣味被濃烈的惡臭徹底掩蓋。
“滾……出……去!”
那直接的、充滿暴戾怨念的精神衝擊,比昨晚強烈十倍,狠狠撞在崔大牛的意識上!
他悶哼一聲,鼻子裡一熱,兩道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。
是血。
圈子眼看就要被衝破!
就在這時,那團被“加工”過的胎髮,猛地爆發出一團微弱但極其耀眼的白光!
那光芒並不溫暖,反而帶著一種新生命初生般的、純淨而脆弱的氣息,與周圍陰寒汙濁的鬼氣格格不入!
白光一閃而逝。
”!……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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