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下人盡數退出,蔡京死死盯著武大郎,聲音發顫:“武……武相,你……你真是神仙下凡?”
武大郎高深莫測地一笑:“神仙不敢當,略通術數而已。太師,此處人多眼雜,不如……尋一僻靜之處?”
蔡京此刻已對武大郎奉若神明,忙不迭地點頭:“好!好!請隨我來!”說著,竟不顧病體,掙扎著起身,引武大郎進入一間極為隱蔽的地下密室。
密室之中,燭火搖曳,只有他們二人
武大郎道:“太師,此番我便為你好好算上一算。你且坐好,放鬆心神。”
蔡京依言坐下,大氣不敢出。
武大郎再次掐指,將戚成崆所授“天機”,娓娓道來。
他先從蔡京早年如何巴結宦官童貫,如何利用“元佑黨人碑”打擊政敵說起,一件件,一樁樁,如數家珍。
蔡京聽得冷汗直流,這些陳年舊事,有些他自己都快忘了,武大郎卻記得清清楚楚。
當武大郎說到關鍵處,蔡京如何利用書法為進身之階,在曾布與韓忠彥的相位之爭中漁翁得利時,蔡京徹底崩潰了。
“當年,左相曾布與右相韓忠彥勢同水火,明爭暗鬥。
你時任翰林學士承旨,深知二人皆好書法。
於是,你暗中苦練,書藝大進。
你先是投曾布所好,獻上精心臨摹的《蘭亭序》,並進讒言,稱韓忠彥暗中勾結遼國,圖謀不軌。
曾布信以為真,對韓忠彥大肆攻訐。
待韓忠彥被罷相,你又轉而投靠新貴,將曾布與‘元佑黨人’暗中往來的書信,偽造成書法摹本,呈給官家,稱曾布包藏禍心。
官家震怒,曾布亦被貶黜。
你則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書法,博得官家歡心,趁勢上位,獨攬大權。
此事,可對?”
武大郎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刀,剖開了蔡京內心深處最陰暗、最得意的謀劃。
蔡京渾身顫抖,如同見了鬼一般,指著武大郎,嘴唇哆嗦,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此事乃他生平最得意之作,謀劃之精,用心之毒,自認天衣無縫,這武大郎竟能算得如此精準!
“神仙!你真是活神仙!”
蔡京跪倒,對著武大郎“咚咚咚”磕了三個響頭,“神仙!老夫……老夫日後如何?”
武大郎見火候已到,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沉重:“太師,福兮禍之所伏。你權傾朝野數十載,享盡榮華富貴,然……樹大招風,物極必反。下官算得,你命中有兩大劫數,若能渡過,可保善終;若不能……恐有滅門之禍!”
蔡京魂飛魄散,急道:“哪兩大劫數?求神仙明示!”
武大郎沉聲道:“其一,為‘君劫’。官家如今雖寵信於你,然聖心難測。一旦新君即位,為收攬人心,必拿你開刀。你長年專權,結怨甚多,屆時牆倒眾人推,你必被定為‘賊’首,罷官流放,家產抄沒。”
蔡京臉色慘白,冷汗如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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