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薦武大郎為相?自己甘為副手?這……這豈不是將自己的權位拱手相讓?
但他轉念一想,若不如此,只怕真如武大郎所言,有滅門之禍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只要保住性命和家產,日後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。
思忖良久,蔡京把心一橫,對著武大郎又是深深一拜:“一切……一切但憑神仙安排!老夫……明日便上書!”
翌日,太師府傳出訊息,蔡京“病體稍愈”,請求面聖。
紫宸殿上,蔡京面色蒼白,鬚髮凌亂,在兒子的攙扶下,顫巍巍地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,老臣……老臣年事已高,近來又染沉痾,恐難當宰輔重任。參知政事武植,忠勇可嘉,才識過人,實乃國之棟樑。老臣懇請陛下,準老臣致仕,並擢升武植為尚書左僕射,同平章事,總理朝政。老臣……願為副貳,輔佐武相,以報陛下知遇之恩!”
一番話,說得情真意切,卻又石破天驚。
滿朝文武,無不愕然。
權傾朝野數十年的蔡太師,竟主動讓賢,舉薦那個“三寸丁”為正相?
宋徽宗亦是又驚又喜。
他本就欣賞武大郎的才幹,又厭煩蔡京的專權跋扈,如今蔡京主動讓位,正合他意。
他忙不迭地起身,親手扶起蔡京:“太師深明大義,實乃百官楷模!准奏!朕即刻下旨,擢升武植為相!”
聖旨一下,武大郎正式成為大宋宰相,位極人臣。
而蔡京,則退居二線,成了有名無實的“顧問”。
退朝之後,武大郎回到文忠侯府,與戚成崆、潘金蓮相視而笑。
這出“神算驚奸,逼宮讓位”的大戲,終於圓滿落幕。
“乾孃,大郎能有今日,全仗你運籌帷幄!”
武大郎對著戚成崆,深深一揖。
戚成崆捋須微笑,眼中精光閃爍:“大郎,莫要高興得太早。這宰相之位,既是權力的巔峰,也是風暴的中心。蔡京雖退,其黨羽猶在;朝中暗流,依舊洶湧。往後之路,更需步步為營。”
武大郎神色一凜,重重點頭:“大郎明白。定不負乾孃期望,亦不負官家與天下百姓之託!”
當晚,文忠侯府大擺宴席,慶祝武大郎拜相。
府中燈火通明,絲竹管絃,不絕於耳。而一街之隔的太師府,卻是一片死寂。
蔡京枯坐書房,對著一盞孤燈,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歡慶之聲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不知道自己今日之舉,是引狼入室,還是金蟬脫殼。
他只知道,這大宋的朝堂,從今日起,將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“醜相”時代。
夜色深沉,新月如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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