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乾孃……我……我是不是很沒用?”
武大郎癱坐在太師椅上,面色灰敗,聲音嘶啞。
戚成崆接過聖旨,看也不看,隨手丟在案上,神色平靜如水:“大郎,這有何稀奇?官場之上,起起落落,本是常態。蔡京經營數十年,樹大根深,豈是你我能輕易撼動的?此次貶謫,未必是壞事。”
“不是壞事?”武大郎苦笑,“從四品直貶從七品,三年不得見君,這還不是壞事?”
“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。”戚成崆目光深邃,望向窗外繁華的汴梁街市,“你如今遠離權力中心,正好可以避開蔡京的鋒芒,做些長遠打算。大郎,你可還記得,我曾說過,這大宋的根基,不在朝堂,而在田野?”
武大郎茫然搖頭。
戚成崆壓低聲音,說出一個石破天驚的計劃:“大郎,你即刻變賣這狀元府,還有官家賞賜的金銀珠寶,我們搬到城外僻靜處,買下大量無人問津的荒山野地。然後,派人遠渡重洋,去一個叫‘南美洲’的地方,尋找一種名為‘土豆’的神物!”
“土豆?”武大郎愕然,“此為何物?”
“此物乃救荒之神糧!”戚成崆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,“耐寒耐旱,不擇土壤,畝產極高,可作主食!如今大宋看似繁華,實則根基不穩,土地兼併嚴重,一旦遇上天災,必生大亂。若我們能將此物引入,廣植於荒山野嶺,造福蒼生!屆時,何愁不能東山再起?”
武大郎被這大膽的計劃驚呆了。
遠渡重洋?尋找神糧?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!
但他看著戚成崆那篤定的眼神,想起之前的《石灰吟》、《志士仁人》、《西遊釋厄傳》,每一次,乾孃都創造了奇蹟。
這一次,他選擇相信。
接下來的日子,武大郎一家如同人間蒸發。
他變賣了狀元府和所有值錢之物,帶著潘金蓮和幼子武念松,搬到了汴梁城外一個偏僻的小巷,住進了一所破舊的小院。
然後,他動用所有資金,暗中買下了京畿周邊大量貧瘠的坡地和荒地,並派心腹家僕,重金聘請精通航海的番商,組建船隊,按照戚成崆繪製的海圖,遠赴那傳說中的“南美洲”。
這是一場豪賭,賭上了武大郎的全部身家。
等待的歲月漫長而煎熬。
潘金蓮從最初的惶恐不安,到後來也漸漸習慣了這清貧而隱秘的生活,每日相夫教子,打理著小小的院落。
武大郎則在那昏暗的書房裡,繼續研讀戚成崆傳授的“雜學”,偶爾也會在院中開墾一小塊土地,試著種植一些戚成崆所說的、從西域商人那裡高價購來的“新奇作物”。
時光荏苒,兩年多過去。
派出的船隊杳無音信,買下的荒地依舊荒蕪,武大郎幾乎要絕望了。
就在此時,一個風塵僕僕的身影敲響了小巷深處的院門,船隊回來了!
帶回了數百袋沾滿泥土、其貌不揚的塊莖,還有幾大箱畫滿了奇怪植株圖樣的筆記。
“成功了!大郎,我們成功了!”
戚成崆捧著那還帶著異域泥土氣息的土豆,激動得老淚縱橫。
他立刻指揮人手,在那些早已買下的荒地上,秘密播種。
土豆不負所望,在貧瘠的土地上瘋長,數月之後,收穫的產量讓所有參與勞作的人都目瞪口呆。








